螢火蟲輓歌
雨停了,連續疲勞轟炸幾日夜,螢火蟲受不了提著燈離家夜遊,孤伶伶的不知要往哪兒去?
在屋角轉了個彎飛到我面前,好像要問路卻沒問就斜飛而去,朝著路燈的方向一忽兒就不見了。於是,我想到 外甥打燈籠;照舊,往水銀燈去死路一條。光害讓牠的族類逐漸衰亡,鄉間夜晚路燈通明,蟲族趨光穩死無虞。連燈柱下等待摔落獵物的蟾蜍也快滅絕,因為急速車輪輾壓,命在分秒之間,然後蚊子多了,登革熱的影子罩在設路燈的人類頭上。
有時候聯想一些平庸的生活,突然會發現早前四季分明的年代,那時節點 番仔油燈,提著電石燈、點蠟燭,並不覺得有多暗,在搖曳的燈火下看書也沒近視,現代燈具考究連手機電腦電視螢幕都很先進,近視的人反增加不少,近視就是短視,螢火蟲提著小燈夜間飛翔煞是溜利,我們若也提著一樣的小燈,恐怕是寸步難行。
時興鬼故事的年代,鄉野間鬼火飄忽,暗夜中突然來一盞藍光就弄得夜行人心驚膽戰,其實是螢火蟲開派對。我在山林裡頭夜行沒有燈具,腳下踩著磷光整夜穿梭叢林,那時的螢蟲很優雅自由自在。哪像今夜這隻踉愴斜飛的蕭索,尤其隔鄰連續兩棟的公寓動工,保不準來年再也瞧不著那孤寂的光影。
是誰造就了這個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