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民歌之父」究竟是誰?
民歌xx 也鬧雙胞
管仁健觀點》胡德夫的鄉愁
胡德夫在《央視春晚》所唱的統戰聖歌「鄉愁」
「台灣民歌之父」究竟是誰?
這個「大哉問」其實從1970年代所謂的「民歌」剛在台灣興起時,很多媒體就已經在爭論不休。
雖然眾說紛紜,但大致也不外乎就是這3個方向:
第1種
菁英路線,
就是由楊弦及余光中等知識分子階層帶動的「中國現代民歌」
第2種
淡江夏潮路線,
就是由李雙澤及楊祖珺等
左翼青年主張應與社會結合的「現代民歌」
第3種
是媒體人陶曉清
及唱片業者如新格、海山
與洪健全基金會推動的「校園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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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種完全不同的路線,自然也會推論出3種完全不同的民歌之父或民歌之母。
然而本魯也算是從那個民歌石器時代走過來的山頂洞人,
當年我們還真沒聽過胡德夫也能算是什麼民歌之父?
先從台灣史的角度,
探討究竟是什麼是台灣民歌呢?
民歌採集為何也要「政治正確」?
要回答這個問題,必須先提到1960年代,在台灣歌謠史上很重要的轉折,
也就是民歌採集運動,這是由2位音樂家,史惟亮與許常惠,共同發起的。
當時中國正如火如荼的在搞文化大革命,
國民黨在台灣就反其道而行,要搞中華文化大復興。
於是出現了一個口號,
「找回我們自己的中國音樂文化」,
進一步就是大規模的採集台灣各地原住民族、福佬、客家等歌謠的運動,轟動一時。
不過這場民歌採集運動,幾乎就等於是以原住民族歌謠為重心,
福佬、客家等歌謠只是點綴性質。
史惟亮與許常惠
這2位音樂家,
對於民歌採錄是抱持著「純粹」與「不受汙染」的2大原則,
所以先排除了所有被認為帶有日本調、天主教聖歌色彩,或是流行元素的歌謠,
僅記錄他們二人理想中「純淨」的古調。
這個接近尋覓烏托邦世界的採錄準則,以現在的眼光來看當然很荒謬。
但在1960年代的台灣,
也無人有膽子敢質疑這樣的「政治正確」。
其實史惟亮與許常惠兩人,
也都是當年罕見留學回台的音樂教授,
不可能會搞出這麼蠢的事。
無奈半世紀之前的台灣,就跟現在的中國一模一樣,政治環境很肅殺。
學者在做關於台灣的議題研究時,跟今天國台辦邀求的一樣,就是要先出示立場:
台灣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這2位音樂家,當年在做原住民歌謠的採集時,
必須先排除有日本調、天主聖歌色彩或是流行元素的歌謠,
僅記錄符合官方主旋律「純淨」的古調。
但什麼叫純粹?什麼是傳統?
那些因政治顧忌不被記錄下來的原住民歌謠,
才更能說明原住民族如何面對不同時間階段的外來統治者?
又怎麼適應不斷變動著的外部世界?
每一首曲調的語言、旋律、節奏的變遷和混雜,都回應了歌者當下的生命狀態。
史惟亮與許常惠在半世紀前,必須配合國民黨的大中國思想,
用漢人民族音樂學的觀點採錄少數民族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