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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停!"這時上尉喊卡了,攝影組停止拍攝
其他人上來將線盤電線等雜七雜八的東西捲好收起
上尉看著他們的人整理妥當將器材搬回車上
對42砲說~"好了,謝意你們,可以了.."~~
等42砲敬完禮便施施然走向得立卡
還沒等副營長趕來就直接開車走人

等副營長聞訊跑過來時發現車已經走了
(看得出來有點不爽)
只能板著臉問了42砲剛才拍了些甚麼?
弟兄有沒有凸槌的地方?
到時如果長官不滿意,丟了營裡頭的臉
你小子就當心點...
諸如此類的屁話後吩咐車隊準備出發了

不過弟兄們倒是蠻興高采烈的...
~~可以上電視耶!!排ㄟ,有沒有說甚麼時候會演?
還是那一集莒光日會播?....

高興甚麼?問那麼多這42砲那會知道?
連是那個單位拍的也不曉得,還莒光日咧?
搞不好他們回去就全部洗掉了還播個屁?!..

好了!別再打混,火砲收一收,現場整理一下,
所有裝備檢查一次有沒有遺漏的,聽命令準備上車
師對抗還沒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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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要說到虛應故事表面功夫的極致
在42砲的年代
裝檢(裝備檢查)如果謙稱第二
絕對沒有其他項目敢稱第一

就42砲記憶中裝檢非常頻繁

連裡面有連裝檢(42砲已不記得要做什麼)
營裝檢(營部XX官來檢查裝備帳冊,到各庫房看看)
(旅級裝檢==沒印象有沒有?)

重頭戲===

師裝檢
軍團裝檢  
高裝檢   

以上這三種是大陣仗,所有軍品裝備車輛都必須集中陳列
還要有裝備負責人陪同受檢
比如42砲是全排4門火砲及所有附件的裝備負責人
有任何短少缺損唯42砲是問

裝檢期間各單位相互"支援"肯定是有的
不過沒有遇到有外傳很"誇張"的情形

反正每次都差不多,行禮如儀走個過場而已
除了把基層官兵累的人仰馬翻外
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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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竿也碰上高裝檢

高裝檢時唯有42砲是留在陣地內受檢
81砲及106砲必須搬到連集合場陳列
槍枝刺刀工兵器材經理被服防毒面具林林總總
都擺在中山室集中放置

咱們42砲排有6座陣地6門42砲
只有3門能"用",另外3門永遠蓋著砲衣享受退休生活
高裝檢時怎麼辦?
那3門就算不是紅色裝備,但也是嚴重缺失
更令人無可奈何的是帳還是要記在42砲頭上

但由台灣奉派前來檢查的長官就是那麼善體人意
只看能"用"的那3門(砲陣地砲曆書彈藥庫)
至於其他3門彷彿帳上根本不存在
連上只有少少幾項意思意思被記待改進的小缺點
(這些"意思意思"絕對是必要的==大家都懂的眉角)
其他通通過關皆大歡喜

移防前6座陣地6門42砲造冊給來接防的269交接
他們也是傻眼,一直要我們給個"說明"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要弄清楚怎麼回事
去向國防部申訴最直接==有沒有這個尬斯?
....最後還不是乖乖畫押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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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移防這檔事42砲還是覺得我們吃了虧
我們拿6門42砲換你們269的4門120砲
(當然會說清楚只有那3門能用,其他3門好好供著就行)
免費多送2門,這麼划算的事還有啥不滿意的?

329體能戰技比武大會應該是好杯杯任內大力倡導
(另一項是要求全軍背誦"好子兵法"==教戰總則)
74年329不知道是第幾屆
不過73年10月初移防回台後
各級長官都一再叮囑體能戰技的重要性
全營進駐太平里砲指部營區
每週固定一天要到高山頂師部受測
單槓/眺箱/手榴彈投擲/5000公尺/500障礙
由於42砲幾乎沒一項及格
從此被營部長官認為是只會扯後腿的拖油瓶
所以42砲命中注定是包公閻羅殿夜審李逵
==黑到不能再黑的黑了

照329規定,各師的師部連為必測單位
而步兵旅有1/3的中籤率(步兵營中籤率則為1/9)

一旦中籤,該步兵旅的旅部連
該中籤步兵營的營部連/兵器連及其中一步兵連
就將一同代表本師到鳳山參加比武大會
可想而知在中籤名單公佈前,大家壓力有多大
而42砲敢打包票==中籤名單一天不公佈
咱們營部大頭們恐怕連覺都睡不好
原因為何大夥不用猜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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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看倌不解
就算42砲的連中籤
把42炮弄個名目支援出去不就好了
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可惜沒那麼簡單

首先中籤連隊免測人員,印象中主要是

4月30日前退伍人員
因重大傷病住院或已出院在營休養人員
(需檢附軍醫院證明)
軍士官兵奉派受訓,受測時尚未結訓人員
(由接訓單位發給受訓證明)

(其他像已發佈離營通告在案人員
或因司法案件受調查者等當然不予登錄)

除了這些有免死金牌的人
中籤連6個月內餉冊裡所有在籍軍士官兵
除已退伍人員外,都必須具造參加人員名冊備查
(意思就是說那些以借調支援臨時任務等名義
在外的所有人通通都必須回來歸建)

中籤連需不需要滿員建制?
還是造冊人數不得低於編制多少百分比
已記不清楚
中籤連不足人數由參加受測單位自行補齊
以受測日起算,新編入人員必須尚有一年以上役期
這個倒是有聽參一他們說過

為了彰顯過程公正透明,主辦方是薩煞費苦心
規定這規定那,凡事面面俱到算無失策
不計代價只要能在好杯杯眼前露臉
各單位真的是他X的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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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的想法我們凡夫俗子豈能隨便猜透
在師裡頭的師部連或各旅旅部連
是多令基層步兵們羨慕的單位
怎麼才回台灣就遇上這麼硬斗的任務?

營訓練官幫大家開了竅
師部連或各旅的旅部連
是支援各科室組辦理行政業務文書的單位
要的是頭腦靈活思考清楚行事細心
要超強的體能戰技表現會不會強人所難?

但長官的反向思維是
如果辦行政業務文書的師部連或旅部連
體能戰技表現都能拿的出手
那每天都在土裡來泥裡去的野戰步兵
那豈不是勇猛頑強破表的無敵鐵金剛?
長官越想越有道理,於是拍板實施

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無感
後來因為名次之爭太白熱化
於是發生一些臥龍鳳雛都自嘆不如
公謹再世也始料未及的神操作
早已退伍的42砲,這些就當天方夜譚
一切聽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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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家宿舍長大的孩子
除少數特例外,通常都是窮的叮噹響
零用錢這觀念想都不敢想
上學就是一個便當一壺水加公車月票
讀的又是雜魚班,沒有課後輔導這回事
放學早早回家等吃飯看電視要緊

讀了專科每學期學雜費雖然有補助
但基本上還是窮的叮噹響
上學也還是一個便當加公車月票
(學校有飲水機所以水壺免了)
羅大佑那首童年不是有句經典歌詞
"福利社裡面什麼都有,就是口袋裡沒有半毛錢"
無論國小國中還是上了五專
口袋裡就他X的還是沒有半毛錢!!

錢這玩意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出來
於是課餘之暇想法子去賺些碎銀子
星期日和以前的國中同學幾個人
去幫附近認識的大樓管理員伯伯清掃大樓
12層的大樓順著逃生梯逐樓往下打掃拖地
一天下來只掙個一百五兩百的
就這樣的活也還不是每個星期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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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專前3年訓導管理比照高中
學校教官對制服規定頭髮長度都是管的很嚴
這樣對於像我們一樣的窮學生來說反而簡單
制服再土頭髮再短也無關緊要
只是阮囊依然羞澀,同學間的課後活動極少參加

考完期末考,專科的寒假有將近2個月
(這都要感謝專四的學長在成功嶺寒訓換來的)
2個月混也是過,找機會打工賺些"所費"也是過
不過那時沒有小7之類的便利店
也沒有麥當當等的速食店
更沒有送外賣(騎自行車送)
對於一個剛16,7歲半大不小的學生來說
一份寒假打工實在不好找

不過42砲運氣還算不錯
有家小文具公司承包一批
當時不知道為何很夯的國旗胸章
要趕在青年節前送出
需要幾個寒假臨時工這段時間趕工完成
於是經過老板面試後42砲被錄用了
只是別高興太早
不包括午餐工資是80元
這80元可不是時薪,而是一天工作就只有80元
(週六半天40元),有上工才有錢領
反正當年也沒有勞基法什麼的
有工作可以賺些錢就覺得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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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為什麼國旗胸章當時突然很熱門
因為軍教大片"成功嶺上"將於68年春節檔上映
以往不怎麼引人討論的成功嶺大專集訓
突然變成當紅題材
每個上過成功嶺大專集訓的都立馬成為經典權威
許多含有國家元素的文創小物早已摩拳擦掌
準備趁這股熱潮海賺一票

上班時間是8:30到17:30(午休12:00到13:30)
公司離家不遠中午都回家吃飯
工作不累但是非常單調且要分工
把胸章上色(紅藍兩色,白底國徽浮圖不需要)
整板上完給老板看過再拿去處理讓顏料固定
再由另外的人接手用塑膠帽將胸章背後螺絲旋緊
其他人再檢查是否胸章有破相或螺絲歪斜
再多少顆一袋放入塑膠袋中熱膠封口放進紙箱

由於老板有規定每天工作需完成多少數量
若那天標準沒有達到,大家必須"配合"加班
把當日份額完成才能下班==當然也不會給什麼加班費的

就這樣上了約40天的工,然後犒賞自己
買了平生第一台(Luxxy牌)陽春型卡式收錄音機
(只不過品質實在不敢恭維,半年就操掛了)
而"成功嶺上"這部片子果然叫好又叫座
我們那批國旗胸章後來肯定是賣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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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2年級暑假,又是兩個月的長假
找了幾天暑期工作都沒有下文
於是厚著臉皮回去找寒假打工的那家文具公司
問問還有沒有暑期臨時工可幹
幸好老板還認得我
只是目前僅有約一個月的活需要人手
你可以來就來吧

42砲沒得選擇
可以有一個月的工作起碼比家裡孵蛋強
於是決定去上工
老板也"佛心"的將工資調為85一天
只是仍然不管飯,工作時間也不變
這次是做琺瑯鑰匙圈代工

一個月後老板暫時無單
所以按當初講好的回家吃自己
這回賺的就沒寒假多
因為2年級有英打課
工資湊一湊加上寒假那攤還有些剩餘
去買了台手提英文打字機
再找來英打範本
其餘假期每天就勤練英打指法
asdfjkl;.asdfjkl;..一直到開學

附記
當年手提英文打字機第一品牌是兄弟牌(brother)
不過實在太貴買不起
只好退而求其次買了西華牌(silver-r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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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中有掃大樓的工作能去就去
口袋裡有點銅板,心裡也比較踏實
起碼體育課後可以上福利社來瓶涼的
只不過這差事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寒假又到了
這次託人介紹到萬華XX路一家工廠做臨時工
工廠是專做外銷小型吹氣玩具
說是工廠,其實是樓梯向上直通式的4層公寓
一樓當倉庫,2樓辦公室及廚房飯廳,3,4樓擺機器
5樓頂加蓋天棚作產品測試及裝箱
後面有工廠自己"安裝"的簡易升降機串聯各樓層
原料由倉庫經升降機送到3,4樓裁剪加工
3,4樓成品再送到5樓頂有空壓機充氣測試

以現在的消防安檢逃生規定是完全不合格的
可是在民國69年,這種型式的工廠這邊比比皆是
在此工作並不輕鬆,常常要打包封箱搬上搬下
不過待遇比較好些,每天120且供應午餐
這回攢下的錢不敢再亂買東西(怕又踩到地雷)
只到中華商場專做學生褲的店裡做2條卡其褲外
其他則準備2下的學雜費支出
雖然有補助,但自己要負擔也還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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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中華商場面向縱貫鐵路那邊的後棟一樓
是專門做高中以上學生定做制服的集中地
大學服白襯衫男生的卡其褲女生的卡其裙
尺碼齊全交貨迅速還保證物美價廉

學校賣給新生的制服簡直土到一個境界
式樣土顏色土剪裁更是離譜的土
唯一覺得學校公發制服好看的只有教官
沒錢換就湊合著穿
一旦存了錢,第一要務就是去定做制服

畢業後服役領到的草綠服無論質料品質式樣
竟他X的和當年學校發的制服一個德性
上衣不是太大就是太小
長褲不是太長就是腰部裁的太大
又一次帶回中華商場面向縱貫鐵路那邊的後棟一樓
這次是去修改軍服
所謂山不轉路轉,總有一天等到你
只是後來中華商場拆了,一代人的記憶也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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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3寒假的打工經驗比較特別
是學校幫我們連繫的
工作地點是在中和南勢角的台灣書店倉庫
有意願的三年級同學向學校報名後
由級任教官遴選名單
(平時沒和教官弄好關係的這會都後悔了)
最後含42砲在內選了十多人
在報到那天由教官親自帶我們過去

把大家帶抵達台灣書店倉庫後
現場也有別的學校學生在等候
教官自己進到辦公室裡頭
打完招呼出來交代一下就直接離開
裡頭有位胖胖的先生出面集合大家
約略介紹場地環境後進行分組
5人組成一工作團隊,一位女同學擔任記錄
其餘男生分檢書組(2)及包裝組(2)

檢書組是固定薪制
工作就是拿著書單到倉庫內
將指定的各類教科書找齊數量
用推車推到該小組包裝工作台
包裝組是按件計酬
將檢書組推來的書按規定方式打包
再將打好的綑包搬到前方棧板堆置
擔任記錄的女同學要核對分配之派書單
並計算綑包數目彙整當日記錄繳回辦公室
......
以上都了解了嗎?..沒問題明天準時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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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各位有沒有發現問題
檢書組是固定薪制
也就是每天不管檢多少推車的書
還是暫時告一段落沒有事幹
工資都是一樣

但賣體力活的包裝組是按件計酬
打好的綑包越多薪資也越多
當然巴不得檢書組能一直把書源源不絕送過來
不同工作心態之下這中間不免有難以契合之處
現場有十多組工作台同時動作
就曾親眼見到別組包裝和檢書人員
因為種種原因發生小爭執的情形

42砲雖被排入包裝組
但從不認為拼老命去多拿幾塊幾十塊錢有什麼意義
當天全組分配的量完成就行
沒必要把自己及其他同學累到筋疲力盡
不過每天報上去的結算數字就不會好看
那位胖胖的先生還出來"關切"我們這組是怎麼回事
為何別的組成績屢創新高,我們卻老是低檔徘徊?
42砲還是秉持"不貪多/不搶快/不拼命"的三不原則
安步當車,穩紮穩打的直到工期結束
大家平安退伍...不是,是平安下莊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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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去過台灣書店倉庫的人
第一眼都會對那高大軒敞的圖書倉庫裡
堆積如山的國中小學教科書嘆為觀止
在學期結束之前
下學期各國中小學校所需之書籍
就由印刷廠陸續送達
工作人員就要分門別類層層堆放
雖然各類教科書滿坑滿谷
但如何安排依他們這麼多年的經驗
這絕對是駕輕就熟

倉庫裡頭的柱子上都有編號
地上方格也有數字標示
相同科別不同年級的課本
基本會放在同ㄧ柱區週圍
以方便到時找書時的參考位置
國小和國中的書本又遠遠分開
所以雖然過道很窄(大約只有兩輛推車寬度)
但倉庫不同區域都有門可以進出
倒也不會發生堵車現象

只是為了防濕防霉,倉庫沒有任何窗戶
照明只有高掛樓頂天花板的日光燈
因為空氣循環不好,氣悶情況在所難免
還好我們是寒假來此打工
若是暑假期間要進入倉庫找書
不曉得怎麼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