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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一人事這業務42砲是門外漢
(其實參一到參四全是,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但師部要來督導該項業務
營人事官就會召集各連參一上營部統一作業
以應付督導

印象中營人事官手裡有幾本葵花寶典
好像叫陸軍步兵營基本兵力編制(裝)表?
士官兵人事異動作業要點
士官兵獎懲實施規定......
無論如何
必要的造冊表格都要重新編製
目的只為應付上頭的"督導"

就這樣忙了幾天還要挑燈夜戰
連毫不相干的42砲都拖下水
反正該有的或不知道到底要幹什麼用的
該油印的該謄寫的通通卯起來編
把營部會議室桌面堆好堆滿
這種場合就是走個過場
表面文章你知我知

督導結束,中午營長招待賓主盡歡
(放心,42砲絕不會在場作陪的)
到此參一人事督導圓滿完成
至於那些幾天沒日沒夜趕出來的東西怎麼處理?
那就各連帶回自行保管
如果下次有用到再說
......
後來42砲聽說移防前全部都銷毀完畢
意思就是說假如將來貴師部再來一回
來換防的單位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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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本島外島
基層步兵連隊戰備也好構工也好
演習行軍體能戰技各種測驗也好
反正都是命中注定躲不過的任務
咬咬牙扛過去也就認了

我們最怕的是什麼===上頭瞎折騰
尤其是毫無理由的瞎折騰
大白話就是沒事找事讓我們去當蠢蛋
這怎麼說

還記得在北竿師裡莫名其妙
要本營本排搞個42砲夜間陣地標桿示範
明明晚上有燈火管制
夜間陣地標桿示範是要幹什麼用
所有和砲兵陣地沾上邊的都知道
晚上一點微弱的光線外洩馬上曝露位置
我們都用白色標線當夜間瞄準射向方位
幾十年都這麼用,大家代代傳承也用的得心應手
但上頭偏偏沒事找事把我們當蠢蛋耍
非要我們無中生有想方設法弄一套出來
好彰顯長官的高瞻遠矚深思熟慮
但好不容易做出來又因違反燈火管制而無法使用
所以歸根結底這就不是長官的問題
而是混吃等死飯桶廢物加三級的42砲
無法體察長官的用心良苦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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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砲老是有疑問
咱們各級高司單位整天吃飽沒事幹的高官會不會太多了點
這些高官軍事學養如何這42砲不清楚
但只要他們突然想到什麼主意那就不得了
就比如上面提到42砲陣地夜間標竿設置
這太重要了!!!
否則半夜有射擊任務時如何射向定位?
越想越覺得有必要向師長報告
這太影響戰備了!!
於是洋洋灑灑寫好簽呈送師長過目
再一本正經的由師旅營連層層下達電話記錄
最後這差事就由42砲限期完成
.......

師長及師部旅部眾家長官大白天親自前來視察
營長連長就著圖表現場向師長報告"42砲陣地夜間標竿"
(大家放心,電源不會打開的)
聽的師長頻頻點頭,陪同長官猛記重點
然後師長起身訓勉一番登車離去
42砲陣地夜間標竿示範又是圓滿完成
營長連長當仁不讓受到長官肯定嘉獎
......

只是那套"42砲陣地夜間標竿"從此封存
部隊移防前42砲下令直接拆掉
免的來接防的269友軍不小心誤啟電源
闖下違反燈火管制的大漏子
到時怎麼掛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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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長兄身懷絕藝果然深藏不露
你們那套夜間標竿做法與42砲排裡做法一樣
只是PVC管上無論燈孔開多小
還是整根PVC管繞多少絕緣膠布
八個方位的所謂夜間標竿只要一通電
蔡依琳就可以直接在砲陣地中辦演唱會
整整三公尺直徑的舞台燈光
紅白交錯耀眼奪目美不勝收
尤其在嚴格燈火管制的夜晚更是效果滿滿

正當42砲被眼前一幕突然亮起的燈光大秀看的傻眼
心想完蛋,這漏子捅大了
明天師長旅長各營長們都要上來看
這下怎麼辦??....當場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沒想到中尉情訓練官一席話就解決了

"一群笨蛋!!師長是白天來看又不是晚上來看
你們在那瞎操什麼心?腦震盪的豬都比你們聰明
記住!!該有的圖表擺出來
陣地內外寢室上下打掃乾淨
人員服裝儀容打理整齊
該做什麼做什麼,別丟營裡的臉....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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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北竿就徹底將那個只能在白天使用的
"42砲陣地夜間人工智慧標竿"置之腦後
回到台灣下完120砲鳳山基訓歸建
不久離開雙連坡全營進駐砲指部太平里營區
一方面準備師對抗前的訓練
一方面等待329體能戰技大會269由那營中籤
當知道是步X旅步X營得獎代表參加
全營上下人人是如釋重負

就在這時收到電話記錄::
師參三科奉軍團指示將於X月X日在北考部某場地
為軍團舉辦的"步兵營兵器放列陣地及基本操作"作現地示範
步S營兵器連必須於X月X日在北考部指定場地
完成示範所需各種準備工作及佈置
以備軍團及各相關單位派員觀摩查考

趕羚羊草枝擺.....怎麼又來了?
而且這次還是軍團出面辦的
難道這又是軍團裡頭那位吃飽沒正事可幹的長官想到的主意?
更令人費解的明明軍團底下這麼多單位
為什麼偏偏由269中選
而師裡有9個步兵營
又是誰那麼"照顧"咱們步S營
非要我們擔綱演出
更!!!!
趕羚羊草枝擺.....他X真的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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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軍步兵營兵器連這單位早已編成多年
指揮準則火力運用戰術規範已經存在多少年頭
怎麼突然現在(74年)才想到要搞個"陣地放列示範"?
難道以前的兵器連老前輩們全是塑膠?

中間過程就像一場荒謬劇,這裡就不再贅述
倒是有些場景很耐人尋味

當天由軍團中將副司令代表司令出席  
原本表定將停留45分鐘(含致詞與結束講評)
==實際到場不到10分鐘就登車離開(沒有致詞與講評)
而這短到不行的時間,副司令幾乎都端坐在椅子上微笑著
由軍團專屬照相兵取最好角度拍照

當天"奉指示"陪同軍團副司令前來的下屬各單位人馬可不少
各師師長/所轄各步兵旅長/所轄各步兵營長/所轄各兵器連長
及相關作戰訓練參謀等等等等.....
星星梅花槓槓==現場來了近百名軍官
把軍團底下主要野戰部隊各級步兵指揮官全部找來
"觀摩"一場不曉得要幹什麼用的示範
(不過如果可以辦場成功嶺式的集體大合照就太完美了)
而副司令前腳剛離開,後頭這群長字輩的大頭也立刻一哄而散
當然咱們長官也趕緊登上吉普車,緊緊跟上師長一行的車隊絕塵而去
........
.......
......

場地裡只留下三個排長率領弟兄默默收拾裝備打掃復原
人員點名火砲器材桌椅清查完畢裝上各排砲車或兩噸半
再回到暫住的新莊子營區待命
要問我們這些天到底在搞些什麼碗糕?
==沒別的,就只是毫無意義,亂七八糟的瞎折螣而已

而且42砲敢百分之百打包票
這類毫無意義,亂七八糟的瞎折螣
到40年後的今天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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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的砲指部指揮官42砲根本不認識也沒見過
砲指部對步兵營的42砲排有戰術指揮權
但日常行政管轄還是要聽營長的
但新上任天才副營長竟然半夜裡敢叫42砲出射擊任務
那就真的踢到指部指揮官這快鐵板
結果第2天就被叫到某個雲深不知處所在夾蛋
這可怪不了42砲

台灣這回軍團的狗屁示範為何選中269其實也不意外
因為咱們離新豐的北考部最近
至於為何指定由本營負責
42砲唯一想到是
本營年初剛升任參三科長的老營長親自拍板
去年在北竿不是才搞過42砲夜間陣地示範嗎
既然熟門熟路就再來一回
你們辦事我比較放心
否則叫別的營去做搞不好埋怨一堆
自己帶過的老單位就沒這麻煩
於是我們就只好無可奈何接下這爛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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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當天看什麼狗屁示範的冠冕堂皇理由拿掉
對於"奉指示"來參加的其他軍官來說
更像一場難得的大型陸軍官校前後期步科同學會

示範場地裡營長正照本宣科賣力的按照圖表講解
(42砲奉命站在120砲後面架好方向盤
因為營長"擔心"等一下長官要看射向賦予操作
42砲只能憋著===報告營長,您真的是想太多了)
前面一排椅子中央端坐著笑容可掬的中將副司令
左右兩邊是雍容大度,肩上一顆燦爛金星的少將師長
椅子後頭高高矮矮站著一整排三顆梅花的上校們
等軍團及各師專屬照相兵喀嚓喀嚓喀嚓拍完照
另一群三顆梅花的上校就迫不及待立刻上前卡位

至於中校以下軍官這場合是沒機會站在椅子後頭一起入鏡的
(並不是他們不想,而是副司令軍務繁忙馬上就要離開)
不過他們也沒閒著
前面上校們爭搶站位搶的再誇張也不干他們的事
大夥不停和久未謀面的官校老同學們互相敬禮握手拍肩寒暄
介紹一旁的學弟下屬交換名片互相吹捧打聽消息如何如何
根本沒人在鳥什麼示範有的沒的.....

所以撇開官方舉辦此次活動的科目名義
軍團這場"觀摩"其實也算辦的挺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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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問當天現場權威最大的是誰
答案揭曉
現場最高指揮乃是天字第一號的照相兵

他們頸掛相機,擁有最高優先通行權
可以直著走橫著走斜著走倒著走
千軍萬馬中如入無人之境
只為捕捉到大老板的最佳角度

只要他相機一舉
管你坐在椅子上是何方將門巨星
臉都得乖乖的向這邊看過來
大手一揮
椅子後頭排排站好的三花大頭們
就整齊劃一動作一致的往左挪向右靠
眼神一掃
不相干亂入鏡的閒雜人等
立刻知趣的退出鏡頭外

那種聲勢,那股氣場
那個決定何時按下快門的萬中挑一之人

能不讓人肅然起敬嗎?

P.S
編制內有照相兵這種職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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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照相兵再回憶起一段舊文

記不得正確日期,只知道師對抗期間某天上午,
車隊停在台中縣某鄉鎮產業道路待命..
道路一旁是水圳,一邊是農民曬穀的空場及菜園,
兩門120砲搬下車架起擺擺樣子...
除了砲班成員外,其他弟兄則躲到兩噸半另一頭補休,

一時沒有狀況也沒有命令,裁判官也不知跑到那裡去,
42砲在卡車前座偷個空閉目養神
突然有弟兄跑來叫起42砲~排仔!頭前有車開過來了
42砲正莫名其妙,只見前頭有輛綠色軍用的9人座得力卡
在車隊前面不遠處停下來...

一般演習時大家警覺性都蠻高的,
果不其然廂型車才停好,一堆大兵就馬上圍住端槍警戒
副營長小跑步的上前處理,
42砲則是趕緊下車叫所有人起來
因為能搭這種軍用得力卡在演習期間到處走的
絕非普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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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砲在北竿時仍是戰地政務的敵前地區
軍法明令禁止軍士官兵私藏攝影器材
一旦查獲且有洩露軍情那至少蹲好幾年軍監
單位主官管連帶處分責任

所以孫老帥來視察咱們陣地示範
隨從軍官一堆但現場並沒有見到照相人員隨行
就算後來有官方的宣傳照
場景都在室內(比如迎賓館內或中正堂)
不會出現諸如火砲陣地等影像

不過規定只是規定
還是要看這長官是誰
如果是台灣過來的大頭蒞臨
.......那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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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陸陸續續下了車
還有人從車裡頭搬出老式的攝影機腳架線盤電線
雜七雜八的一堆拍攝器具裝備
帶頭的軍官(隔一段距離看不清楚階級)
正在和副營長討論甚麼事
然後一群人由副營長帶領提著攝影器材
拖泥帶水的向著42砲的地方走過來..

42砲見副營長過來趕忙整隊,
對面扛著攝影器材的幾位弟兄
滿頭大汗的跟隨一個政戰上尉走近.
副營長粗聲粗氣的對42砲說
這幾位長官同志是某上級單位派出之攝影採訪組,
這一次想要拍攝你們砲排的動作
排長要好好配合...說完與上尉互相敬禮然後離開...

穿的筆挺光鮮藏青色軍官夾克的上尉皺起眉頭
冷眼看著我們這群已經在外餐風宿露幾天
鋼盔下每個人鬍渣滿佈髒兮兮的臉孔
身上全副武裝穿的皺巴巴又骯髒的草綠服
當然42砲及大兵們也很好奇
這些傢伙為什麼吃飽飯閒著沒事要離開舒適的辦公室
大老遠跑到這鬼地方拍甚麼鬼東西?

附記
1.一直不知道這"上級單位"究竟是誰
2.有人說可以憑軍用車牌判斷單位,不知是否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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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野戰部隊重大演習期間
開著得力卡隨意進出演習區域
到處拍攝記錄還是陪同長官視察採訪
這"上級單位"的樓層高度
42砲後來猜想應該起碼是龍潭那層

上尉大概端詳了一下周圍情形
轉過頭向42砲說他要拍一段
咱們砲排進入陣地及模擬射擊的過程
排長先設計一下,10分鐘後開始
說完直接離開去安排他們那一組人馬準備
這下換42砲傷腦筋,這附近都是老百姓的田地菜園
到那裡挖陣地?..而且十分鐘時間怎麼可能挖好砲陣地?

召集副排組長及其他幹部商量後
一致認為這批外行的傢伙那懂甚麼120砲陣地?
等一下找個空地架好砲偽裝網搭起來就成
再來段射向賦予保証唬的他們一愣一愣
大夥一陣點頭同意立馬分頭進行

附記
那台老式攝影機非常笨重,扛起來相當費勁
至於使用何種膠卷或如何供電則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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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已架好的火砲收起放回兩噸半後面,
42砲帶著方向盤先找位置擺好
這時指揮所暫時無用武之地,
等一下協助砲班搬標竿偽裝網
等地點大致選好人員就定位
攝影組的帶班上尉走過來詢問
可以開始了嗎?

現場拍攝因陋就簡,也沒有特別照明,完全自然採光
這樣也好,我們一身髒亂的臉孔制服也不會那麼明顯
42砲看了一下已經蓄勢待發的弟兄,
向上尉報告都準備好了
只見扛攝影機的大兵將機器調整好向上尉比個手勢
上尉點點頭大喊著現場肅靜!...預備..3..2..開始!

42砲站在方向盤後比著方位~~"全排注意!概略方向用砲!~~
一聽到42砲下了用砲口令,
已等待多時的砲班弟兄也大聲覆誦"用砲!',
接著將拆卸的火砲連奔帶跑的搬到選定位置
七手八腳的架起來,
其他人則扛著標竿偽裝網沙包木質練習彈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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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兵荒馬亂兩門砲間隔若干公尺分別架好
這時攝影機也吃力的跟前跟後來回抓取鏡頭
瞄到攝影機正在一旁拍著,弟兄們更加來勁
比在步校下基地測驗還賣力
但是拍攝大哥完全沒有理會42砲
===真他X的!!!

等火砲架好標竿設好陣地偽裝網搭起
42砲決定省下射向賦予的動作
直接跳過這段到下達射擊諸元
==因為上尉已經頻頻看表了....
有線兵將連結砲班的電話拉到42砲這裡
反正就做做樣子吧...拿起話筒吼著~~

"全排注意!射擊任務!榴彈A批號2號裝藥瞬發信管
二砲么發....方向XXXX...仰度XXXX..準備好放!."
~~反正將射擊命令亂扯一氣
砲班人員也很捧場,正副砲手打著方向機高低機
煞有其事的轉動瞄準具對準標竿調整方位
臨時充任彈藥兵的指揮所計算手及水平手
將手上的木質練習彈傳遞給前面的裝填手
裝填手將練習彈塞入砲口,等砲長舉手下令
"裝彈!"~~"預備...."~~"放!"~~"發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