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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軍郵局
42砲在北竿才發現這裡竟然是"軍郵局"
裡面辦業務的都是身穿軍服的軍人
印象中成功嶺及步校營區內都有郵局
但沒有注意和外面普通民間郵局有什麼不同
因為我們通常只是經過
很少有機會進到郵局辦事

到馬第二天隨即過北竿
然後又馬不停蹄職前訓6週
吃喝穿住都由部隊供應
餉包雖然不多(見習官就只有四千多一點)
但用支很少,身上又不放心帶著一堆現金
於是有空時跑趟塘岐
透過北竿軍郵局,將大部分錢匯回家裡
(匯款費單次10元)

當時塘岐街上有沒有其他金融機構
這可問倒42砲....因為在下真的不知道
只曉得要匯錢就直接到軍郵局
不只軍人,當地老百姓也都會來此存款取錢
忙碌程度一點不輸台北街頭的銀行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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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餉永遠是大家最期盼的事
在還是人工發餉的年頭
每逢關餉,行政會忙掉三斤肉
志願役軍士官的餉包厚度
(連長/副連/輔導長加上三位一等士官長
還有常士/領士)
比全連義務役軍士官兵總和
不曉得要厚多少倍
而且他們還有外島加給
義務役毛都沒有

關完餉第2天吃完早飯
若沒有集體任務如構工清運等
通常各排獨自操練
這時就看到連長傳令/行政/參一
三人連袂揹著摸魚袋下板里準備搭中巴倒塘歧

他們行色匆忙有何要務
首先到軍郵局幫連長將薪餉匯回家裡
並幫副連/輔導長存入各自戶頭
(士官長喜歡把錢藏在床下上鎖的木櫃裡
反正沒人敢去動)

在軍郵局辦完事後
一行人再到幹訓班
將在此支援的本連士官
及目前在此受訓的連上送訓人員的軍餉
和幹訓班行政交割後請他們代轉
然後再下到橋仔步X連某據點
將在此支援擔任據點指揮官的106同梯的餉包親自送達
至此任務結束打道回連上交差

至於就那麼點薪餉的其他義務役菜官大兵嗎......
ㄟ.....就不必太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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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之前的議題

現在每個人智慧型手機都是整天不離身
就連讀國小的小朋友也幾乎人手一支
真的很難想像現在的人沒有手機要怎麼過日子
大家都得了"沒手機就活不下去"的無藥可醫之症

但是回到60年代初期
就算首善之區的台北市
一般住家也沒有多少人家裡有裝
因為日常生活上好像沒那個需要
除非是家裡開公司店鋪商號做買賣生意
還是地方上頭面人物忙於應酬來往
說實在不知道平時有沒有電話有什麼影響

那當口還是小學生階段
平常同學每天上課放學只在家門校門兩邊轉
老太爺機關內上班早晚還有交通車接送
婆媽們買菜煮飯操勞家務
閒時聚在街角雜貨店曬家常閒磕牙東家長西家短
消息即時靈通,八卦照樣放送...日子淡的像白開水

當然,讀書憨慢又胸無大志的本雜魚
更是不明白...電話有那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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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就是彩色電視機的席捲浪潮
不知道5年級前段班的老同學們
還記得家中何時出現彩色電視機 ?
自從無線三台的先後成立
電視早已取代廣播成為主流家庭資訊及娛樂來源
尤其58年少棒首次在威廉波特世界少棒比賽奪冠後
全國百姓開始全民瘋棒球
半夜不睡覺熬夜看電視越洋轉播已成傳統

但當時電視都是黑白畫面
無論外國影集綜藝節目新聞報導還是連續劇卡通影片
甚至最受中小學生歡迎的午間黃俊雄布袋戲
通通都是黑白
我們也一直認為這再正常不過,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電視台並不是沒有彩色的節目
但只要黑白映像管電視還是市場主流
絕大部分升斗小民的客廳裡
那種兩邊拉門式的真空管黑白電視仍然還是穩如泰山
晚飯後全家一起觀看黑白節目還是津津有味
節目有沒有顏色展現也沒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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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家庭的黑白電視頂多20吋
但機體卻搞的厚重無比
樸素點的正方型機台下四條長腿頂著
氣派的落地書櫃型底下兩支號稱大功率的喇叭
機體内除了黑白映像管
就是一大堆真空管零組件
開機慢機體溫度又高,還時不時要拍兩下穩定畫面

就42砲的記憶中黑白電視也算貴重電器
不到壽終正寢一般人是不會想換新的
但國2那年暑假某天中午對面宿舍一樓門口
停了輛電氣行的貨車並卸下一個大箱子
紙箱外頭好大的圖片XX牌20吋電晶體彩色電視機
還附紅外線自動選台器(就是遙控器啦)
街角雜貨店閒聊的眾婆媽們這就坐不住了
紛紛趕過去一探究竟

這一瞧那色彩畫面功能簡直驚為天人
沒多久整個公家宿舍彷彿同時間老電視全壞了
全社區大家都紛紛換裝彩色電視機
42砲家也不落人後,將三洋黑白電視除役
也團購換了台帶遙控器18吋彩電
這股彩色電視機浪潮又急又猛
將全社區黑白電視徹底打趴淘汰出局
至於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當時還在讀國中的42砲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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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無論城市還是鄉鎮村里
家家戶戶都有冷氣
講究的每個房間各裝一台
但是在民國60年代的台北市
家裡有裝冷氣的寥寥無幾
炎炎夏日想消暑,大同電扇湊合著吹

印象中那裡冷氣最強
大招牌的公司行號
氣派非凡的國際大飯店
富麗堂皇的銀行營業大廳
人潮來往的百貨公司
專放院線大片的電影院
大型醫院
這些都是中央空調系統
屋頂上都安裝大型冷卻水塔

至於政府機構公家機關
就要看單位
像老爹服務的機關
只有大頭的辦公室會裝窗型冷氣
底下各科各室辦公場所天花板幾支吊扇
窗戶開好開滿,就這樣撐過夏天
這種情況好像很普遍
區公所/郵局支局也是如此
辦事的人一多馬上氣悶難當汗流浹背
只是大家都習以為常
夏天就是這樣,忍耐一下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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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然我們這百多戶的公家宿舍
在那個中低階公務員微薄薪俸的年代
只靠老太爺掙錢要養活一大家子
就算看病有公保,子女教育有補助
(教育補助好像是學費7成?但不包括任何雜費
申請學校是教育部立案之公私立高中職以上學校)
沒有各家婆媽的精打細算
光是每天的瓦斯電費水費菜錢紅白往來開銷
就夠緊張的了,那有時間顧的上天氣熱怎麼辦
至於換彩電純粹是面子問題
但想裝冷氣,愛國獎券中了頭獎再說

但42砲隔壁鄰居劉媽媽家絕對是例外
他們家老太爺和老爹雖不同科室但職級差不多
可是她兒子(和42砲同齡)及小女兒都是唸私立小學
唸私立小學在我們只能讀普通國小的雜魚來說
那當之無愧是貴族學校
(讀私立初中小學不能申請教育補助,必須全數自費)
一學期費用恐怕我們可以讀普通國小好幾個來回
每天校車接送,中午學校提供午餐,教室有空調
每個月固定校外教學,寒暑假都安排旅遊項目
(應該沒有出國遊學什麼的,當年要出國並不容易)

這都還好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
當左鄰右舍還悶在蒸籠似的宿舍內只能吹電風硬扛暑熱時
他家不但有冷氣吹
而且還是營業場所常用的落地五噸機型
頂樓還有一冷卻水塔,運轉時隆隆作響拼命滴水那種
究竟當初他們搬來是怎麼把這些龐然大物搬上樓的
....實在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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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老爺子是道地北方人
人高馬大不說,表情永遠嚴肅不茍言笑
對子女管教非常嚴厲
如果只靠那一點公務員薪俸
如此花費怎麼說都是不可能的事
整天櫻櫻美代子喜歡挖八卦的婆媽們
替我們挖到不少訊息

劉媽媽是上海大戶人家千金
(她喊兒子都是用上海腔國語叫大毛,管女兒叫ㄚ頭)
國府遷台時隨家人來台灣
聽說家底甚豐而且貴婦人氣派十足
只是怎麼會下嫁小公務員就不知道原因
雖然都是住相同格局面積只有20多坪的公家宿舍
但她家裡家具佈置品味可非同小可
比起我們一般家中的擺設
那簡直不在同一個水平面

42砲和他家為鄰一直到小學畢業那年
大毛直升原學校初中部考試沒有通過被刷下來
(42砲猜測"故意"的成份很大)
讓他父母非常意外及震驚,當然也很生氣
他的資質比42砲強太多了,但性格非常桀驁不馴
這應該和他母親的偏寵有很大關係
後來按學區劃分和42砲分發同所國中
他老兄不知道是否和家裡嘔氣,故意在分班智力測驗亂寫
結果和42砲一樣被分到雜魚班
這讓他爸媽臉上更掛不住
正好這時他家已在國父紀念館附近買好房子
(42砲曾去拜訪過,公寓一樓帶花圃,室內非常寬敞
但那台大冷氣沒有一起搬過去)
所以轉學去讀XX國中.....此後就沒再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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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42砲猜想他是故意搞砸的
因為他們搬家前我們有去幫忙整理東西
42砲就看見一紙箱的各式獎狀
不是品學兼優就是班級前三名
能在競爭激烈的私立貴族小學功課如此出色
怎麼會在最重要的考試滑鐵盧呢?

像42砲從小學開始名次都在十幾二十名轉悠
一張狗屁獎狀也沒摸過
國中讀的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雜魚班
而雜魚班也好放牛班也罷
學校是不會把資源浪費在我們身上
只要我們不惹事生非
他們也樂得放我們自生自滅

讀專科時最大志向是所有科目歐趴就心滿意足
否則重修費可是貴著哩
準備預官考是此生到現在唯一全程拼老命的一次
矇上了學校貼紅榜送文具熱鬧一下就完了
服役時被層層長官罵的狗血淋頭
長官口頭宣佈的行政處罰早已集滿三大過
所以有人問42砲退伍時有沒有拿到什麼陸軍獎狀
各位想===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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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傳言
各期義務役預官在退伍前師部都會舉辦離營座談
由師長及師部眾大頭蒞臨講話
(士官兵屆退師部是否比照辦理這不清楚)
座談會結束會頒發陸軍獎狀給服役期間表現優異的預官
究竟這"表現優異"由誰推薦或評定這42砲也不知道
聽說本營步3連陳排就領到了
不過因42砲光明正大的放師長鴿子沒去參加離營座談
所以不了解真實情況

其實想想這張陸軍獎狀到底有何用處?
提早退伍嗎?==不可能
可以折現嗎?==想太多
參加公職考試有加分嗎?==沒聽過
那這張薄薄的玩意能幹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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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咱們33期2梯為例
73年3月到193報到的步科義務役菜官就多達61位
如果再加上其他兵科(砲兵政戰通信工兵等)
總數輕鬆破百沒問題
隨著陸鵬案的實施
這批當初喜中金馬獎的倒楣蛋
又陸續回到台灣本島
搖身一變成了269的一員
在269沒完沒了昏天暗地的各項任務考驗下
時間總算來到74年8月中
同梯每個人都接獲師部發來函件
要我們於X月X日X時到高山頂某禮堂參加離營座談
洋洋灑灑列出所有與會長官師部大頭各科辦主管
文末還加上警告:::

無故不到者將查處該員及其所屬部隊主官

42砲就懶的去
自己回家放退伍假比較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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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分配給你的公家宿舍你不住了,怎麼辦?
如果按現在的規定
機關當然收回在再安排讓其他員工使用

可是在遙遠的60年代
只要宿舍還在,那就繼續使用
不住在此也可以轉租出去當包租公
就算退休了也不必遷出
甚至老太爺掛了但只要配偶還在
那麼也不必擔心,儘管安心住下去也沒問題

但一旦配偶也不在了
那機關總務部門才會寫封很禮貌的通知
請現住人多久時間內必須搬遷
因為機關要收回宿舍
如果你置之不理
時間到了總務部門會寄出存證信函
要求你最晚何時必須離開
如果你依舊不甩
那下次收到的就是地方法院的傳票
你因非法佔用政府財產被民事起訴了
如果要鬧到被法院判決強制查封
那就很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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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們退伍前集訓班有沒有辦全部預官的離營座談?

當年那紙師部來函42砲還保留著

發文字號:朝修字第4800號
發文時間:74年8月13日16時
開會事由:33期第二梯次預官退伍離營座談會
開會時間:74年8月16日(星期五)14時30分

主持人:部隊長
列席:參謀長/主任/各參各政科長
     主計/軍法/工兵/通信/補保彈辦組長
規定事項不外參加預官要服裝儀容整潔,不准遲到早退
最後厲害的來了

非經本部核准參加座談會預官不得無故缺席或找人替代
否則議處主官及當事人

後面附記有關詳細會議程序
主席致詞==師長訓話
檢討與建議(時間30分鐘)==不怕死敢放砲的試試看
問題解答(由各參各辦回答,時間15分鐘)
==絕對不痛不癢含糊帶過
主席訓示(20分鐘)==最重要節目"頒發獎狀及紀念章"
(這應該就是頒發陸軍獎狀給服役期間表現優異的預官)
散會:休息10分鐘,恭送師長/參謀長/主任離席

接著還有一小時保防教育/軍法教育/後被軍人管理課程
要一直上到下午五點
會後師部有沒有招待與會預官共進晚餐還是直接鳥獸散
這42砲就沒打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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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這中間眉眉角角只有辦理相關業務的才懂
咱們這期2梯步科共61人報到
除分到各旅部連外其他平均下到9個步兵營
每個營都塞了5,6人

像分發本營5員,實際報到4人
一人被借調參一科,但兵籍資料還掛在步X連上
這老兄有沒有一道移回台灣不清楚
但回台灣後全營軍官的正式調職令(193-269)
還是有他的名字,只是從未再見過他

有聽說師部辦理離營座談前
各步兵營可以報請在營內表現優秀的預官名單(名額不超過2位)
統一送參一科備查並製作獎狀
將在會中由師長親自頒發
以42砲被營長親封全營最混
前不久才因塗改查哨簿被副營長口頭記2小過的痞樣
大家覺得"表現優秀"這幾個字和42砲有任何關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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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被借調到參一科的步兵同梯
他原本分發本營步X連
但一到北竿午沙就直接被吉普車載上壁山
後來我們這批菜官受6星期的職前訓
他也有來一起上課
由於他被從步X連借調出去
原本該連駐XX排據點指揮官一時找不到人
營長就調106砲同梯過去支援
一直到8月底32期106老排退伍才把他調回來

好像6月吧,師部對本營有一項士官兵人事作業督導
督導那天由營參一人事官領隊
底下各連參一由一軍官(如42砲)或士官帶著
所有人備齊資料在板山營部前列隊等候
當吉普車由山下上來
以為是師部參一科裡那位大頭
車停門開才發現是個少尉
不是別人,就是本營借調到參一科的步兵同梯
他代表參一科前來督導

一聽"師部長官"已經蒞臨
營長也不敢怠慢,親率副營營輔出來迎接
那份熱絡勁連一旁的42砲都有些傻眼
沒辦法,人家一條槓可是代表師參一科的授權
手握權柄口含天憲,一個差評報告營長就得上壁山聽訓
我們這種滿身菜比八的苦命小排是能怎麼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