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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嶺上第一個星期日規定是所有學生在營休假
但是家長親朋好友可以上成功嶺來懇親探視
一早寢室內外打掃乾淨個人儀容整理到位
吃完早飯在各自床位排排坐下耐心等候
當安全士官在門口吼著XXX有人會客時,總會引起一陣騷動
講實在才離家一星期有甚麼好掛念的?
只不過天下父母心,自己的孩子在營區裡不曉得平不平安
當然得勞師動眾全家大小一起上來探視才放心

第二週起學生可以離開營區休假,早上8點到是1900(?)收假
長官們耳提面命--不准違紀!不准涉足不良場所!不准騎乘機車!
最重要的罩子放機靈點,遇上憲兵趕快閃人!!
若被白頭翁登記上了,下場會有多難過自己慢慢琢磨吧
同學們大多如被囚禁多時的犯人般總想馬上飛出營區
上台中重溫文明的生活呼吸自由的空氣
但42砲仍然一本省錢省事的宗旨選擇在營休假
沒有班長的緊迫釘人斥責聲及奪命摧魂哨音
空蕩蕩的寢室還真是清靜..還可以和平常板著臉兇的要命
負責留守站安全士官的班長閒聊上兩句,聽他邊偷偷地抽煙
邊臭屁一下在士官隊如何如何...

留守的伙食還不壞,吃完飯收拾一下就歪在中山室翻書櫃打發時間
累了就趴在桌上休息.一直到晚上同學依依不捨離開繁華熱鬧的凡間
陸陸續續垂頭喪氣愁眉苦臉的回連上報到
接下來毫不意外的節目==傳統的收心操...一直要搞到晚點名才放我們一馬
值星班長又擺起兇悍的語氣要我們早點把心收回來
因為從明天起部隊就要帶到戰鬥教練場操課
如果有任何人敢吊兒郎當漫不經心不當回事
保證會讓你們有個永生難忘的回憶..聽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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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是那位長官指示設計的,把戰鬥教練場擺在那麼遠的鬼地方,
擺明是專門整菜鳥新兵及集訓學生用的
一早甲種服裝帶槍集合,幾位班長也在一旁準備圖表教案簡易講台等
等值星班長下達口令~~"托槍!..向右轉!目標5XX-XX教練場..
排頭右轉彎,齊步走!!~~..連旗領隊,排長們也全副武裝走在前面
然後是按123排成幾路縱隊,由值星班長帶隊
全連浩浩蕩蕩的往不知道多遠外的目的地前進

從部隊一開始出發不到三分鐘,馬上就要我們聲嘶力竭的唱歌答數
如此一來不但不必費心的調整步伐,而且隊伍行列一看就很精神飽滿
可是這就苦了我們..這時候肩膀上該死的57步槍槍機部分牢牢頂住肩膀
托槍的右手臂要貼緊身體,上下臂要成90度直角,手掌緊握槍托
讓槍尖以完美的角度指向天空

不過以上情形事實上大概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想想看當你頭頂鋼盔肩上扛隻笨重的步槍,還要扯開喉嚨唱歌答數
還得注意不能放砲或弄錯步伐..這種標準姿勢能撐多久?
所以越走就越難顧到班長的要求...
慢慢的所有人托槍的手臂早已離開本來的位置越來越遠
背是越壓越彎,腳步越抬越拖,槍是越托越斜....
帶隊的值星班長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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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槍托好!..扛扁擔是不是?..ㄚ?..手臂夾緊!..槍底板握好!!
腳步抬高!!..抬頭挺胸眼睛看前面!!..

反正一路上就這麼唱個不停,但是看倌們以為上百人一起扯著嗓子鬼吼著
如果有人想偷機一下,對嘴不出聲音保護喉嚨也不會怎麼樣吧?
那各位可太小看這些經驗豐富的班長了,他們帶過的學生不知道已經有多少梯
這種偷雞摸狗的技倆,如果想自作聰明在他們面前耍花槍
那絕對是偷雞不著蝕把米,當班長悄無聲息的從後面把腦袋伸過來
聽你的金口在唱些什麼時...那場面就相當難看了  

"出列!"..被抓包的同學臉色蒼白的被叫到還在行進的列子外
"X的!..全世界就你一個人想得到..很行嗎?!..
現在給我端槍繞著全排跑步!邊跑邊答數聽到沒有?!
...還愣著幹什麼?聽不懂命令嗎?..還不趕快動作!!..~~
其他的同學噤若寒蟬目不斜視努力的將槍托整齊步伐走好
隊伍外倒楣的傢伙邊跑邊答數,單調的跑步答數聲音
就這麼一直繞著隊伍不停的播放下去...

但是如果隊伍的情況實在讓資深士官看不過去時,那倒楣的可不只少數人
而是整個學生連都一起遭殃...當聽到排頭踏步時大家開始神經緊張了
"立定!...你們在搞甚麼東西?ㄚ?..唱那甚麼歌答甚麼數ㄚ?..
槍是怎樣托的ㄚ?..再散漫嗎..當兵當老了是不是?...混!!!...
現在聽口令~跑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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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連學生就這麼托著槍跑起步來,隊伍裡都是鋼盔槍身互撞的匡鏘聲
"排頭右後轉彎!後面的跟上!..(所有人又繞過來,跑的氣喘噓噓的)
再摸魚嗎..不行咱們就繼續練!..看你們信不信邪?!..
(等隊伍再繞回來時)..排頭原地踏步..立定!..
(後頭的人一時煞不住車又是一陣撞擊匡噹聲)
很不爽是不是?..還在老百姓ㄚ?..莫名其妙!!...
槍放下!..夾槍!...整理儀容開始!"..

大家將槍夾在雙腿間,手忙腳亂將歪掉的鋼盔戴正S腰帶扣好
"停~~托槍!"~...將步槍重新托好,班長仍然餘怒未消的吼道~~
"再給我漫不經心懶散鬼混的話,咱們就再來幾次..聽清楚沒有?!..
(大家汗濕頭臉仍在大口喘氣中一點也回不上話)
"好!部隊注意!..齊步走!"~..大夥又得打起精神繼續向前行
到該死的單兵教練場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趕哩

終於到了戰鬥教練場,現地就是一大片崎嶇不平的黃土地形
東一叢西一叢點綴著長的雜亂無章的相思樹林
還有一些人造的牆壁門窗或小土墩散兵坑之類的地上物
這裡風一颳起漫天黃沙就毫不客氣的當頭罩下
不過經過來時路上的一番折騰,這會兒也沒有人在乎
因為好不容易全連一個不少的抵達就很阿彌陀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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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值星班長將部隊排成講話隊形站好,其他士官將圖表教案掛起
腳架用石頭牢牢壓住,負責授課的排長在簡易講台前就位
等值星班長報告到課學生人數敬禮完畢,大家喊道~排長好!!
"各位同學好!稍息!..科目!!..(大夥又趕緊立正)
單兵持槍基本教練,戰鬥間各式持槍動作時機及要領.."
簡單一句話,就是步兵最基礎的入門功夫三行四進是也  

到底甚麼是三行四進?現在42砲也記不清爽,反正不是趴著就是伏著
要不然就是滾著..不過剛開始看著士官們的示範動作倒是蠻有趣的
在沒有真正下場和那一片黃土沙地做親密接觸之前
大家還不知道這是件多麼令人"身心愉快"的事

排長邊指著被風吹的搖搖欲墜的圖表一面講解著
但躲在列子裡的42砲敢保證根本沒幾個人在聽,因為這裡還真冷
剛剛走上來時被操的滿頭大汗,現在風一吹又濕又冷的
誰有精神上甚麼課?..這時排長一個口令~~
"注意!排面班蹲下!後面的人插空隙往前面靠攏...
現在由班長們為大家實地演練各式標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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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項目大夥可就有精神了,只見全副武裝的班長們在排長指揮下
賣力的示範著,一下子眾士官們本來合身整齊的野戰夾克
馬上就沾上一曾黃澄澄的顏色,但是他們仍然一遍又一遍
以士官隊標準身體力行身教重於言教的領導風範
毫無表情專心致志的演練攜槍臥倒伏進等項目
甚至被要求以分解動作讓大家知道動作間甚麼地方該注意
頭胸四肢該如何協調,看清楚怎樣才不會受傷  

儘管他們平常對學生永遠沒有好臉色看,但是要拿出本領時可絕不含糊
對於這些成功嶺士官隊的班長42砲可是打心裡佩服的五體投地
(當然大多數時候是恨的牙癢癢的)..相信其他同學也是同樣想法
不過拍馬屁也沒用,等班長們示範完畢各班帶開實地操課時
好戲才準備要上場...

首先是臥倒動作,剛才看班長好像一點不費力似的一氣呵成乾淨俐落
可是輪到我們時卻是"步槍與塵土齊飛,鋼盔共野草一色"
大家摔的是亂七八糟,甚麼怪異姿勢都有...
"這叫甚麼臥倒ㄚ?..剛剛班長示範的臥倒是這樣嗎?..
狗吃屎都比你們來的標準...通通起立!..班長再做一次,
再給我混你們小心點..看清楚是這樣...懂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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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邊說邊比畫邊動作,大夥目不轉睛的瞪著
可是看倌們以為我們接下來馬上就可以心領神會水到渠成了嗎?
開玩笑!如果大家都這麼厲害那還要士官隊幹什麼?
等臥倒口令下完,仍然是一片乒乒乓乓的情況讓班長哭笑不得
只得一遍又一遍臥倒起立臥倒起立從頭練起...

直到不曉得從那裡冒出來的值星官吹哨喊到~~"XX連注意!..
現在下課休息20分鐘..稍息.."~這時班長才叫大家停工休息
我們才能如蒙大赦般暫時原地坐下來脫下鋼盔喝口水喘口氣
看著手邊槍身背帶黃沙點點的步槍..今天晚上又有的忙了

休息時間大家只能找塊草皮脫下鋼盔將槍斜靠肩頭圍坐著
就水壺裡頭早上出發時灌的水解渴或稍微閉目養神一下
當然也不准抽煙..(學生受訓抽甚麼煙?!)..
看到排長和班長們倒是人手一根在煙霧迷漫中哈的不亦樂乎
煙癮大的同學只能眼巴巴的伸長鼻子吸點二手煙味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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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值星官看看表站到中間吹起哨子~~注意!!(大家趕緊戴上鋼盔站起來)
開始操課!!..然後全部學生又老老實實的臥倒在黃沙地上啃起沙粒來
不過比起後來的滾進課程,之前甚麼臥倒伏進提槍快跑匍匐潛行等簡直是小兒科
有天早上部隊又老遠走到野外,但是這回大家被往上帶往一處有坡度地方
還搞不清楚上這兒來要幹什麼時,幾個班長嚴肅的整好裝準備作示範

等排長打開圖表才知道今天的科目課程是"滾進"
教案裡提到滾進的時機及運用動作及要領等
但等我們看到班長示範時才明白這絕不是好過的一堂
雖然坡道只有短短幾公尺長,可是看著班長們夾緊步槍
頂著鋼盔緩慢的控制方向整個身子艱難的往下滾動時
42砲真懷疑會有甚麼場合需要用到這麼難看又不便的方式運動???

儘管一肚子不解=真的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
有誰會好整以暇的搞這個烏龜翻身拿老命開玩笑?
但是課程就是課程,長官才不管到底有沒有用
問那麼多幹什麼?...反正照表操課就對了!
等士官們滾到坡下還能瀟灑站起來拍拍灰塵時
"第一班準備就位!!"的吼聲立刻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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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砲看著這群先烈,如同被保齡球猛力撞擊後
滿地亂滾的球瓶般到處開花..鋼盔裝備撞的乒乓響
歷經連環車禍般躺在坡底變成擠成一堆的丸子兄弟們
幾個班長嘴邊竟然浮現一抹想憋卻忍不住的笑容...

"第一班到後面整隊..第二班預備!!~~
等輪到42砲暈頭轉向的滾到底下才發現
本來掛在後腰的水壺竟然跑到前面來...
昏頭昏腦的站起來回到旁邊整隊坐下
觀看接下來其他兩個排繼續滾滾而下時
這時42砲發現除了正在滾進的同學愁眉苦臉的努力外
每個人都是掩不住的笑意...想想這些日子裡難得有輕鬆的時刻
有個小小機會苦中作樂一下也還好啦

接下來幾堂箱上三角瞄準及射擊預習-臥射蹲射及立射姿勢
X的!舉起57步槍做立射動作簡直要老命
而班長最喜歡搞立姿分解動作,不到幾分鐘手臂就又酸又麻
不過還好他們還沒叫咱們槍口上吊鋼盔
(聽說在士官隊是家常便飯的操練)
對我們算是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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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實施第一次步槍打靶,靶場並沒有很遠而且有棚子可以遮陽擋雨
當靶場指揮官宣佈靶場秩序及應遵守的規定,分配完靶場勤務
編排射擊順序,等戴有顏色鋼盔套的班長們在每個射擊位置準備好
按各班順序依次進入~~第X班就位~~臥射預備~~
學生們趴下將57步槍槍管放在沙袋依托好關好保險
給彈公差將後頭士官們腳邊每個已經裝好子彈的彈匣
一一交到坐在射擊位置旁的助教班長手裡再檢查一次..
等閒雜人等離開,靶場指揮官左右瞄了一下確定現場狀況正常

~~左線預備..右線預備..射手裝子彈!~~42砲接過班長交付的彈匣卡入
拉下槍機子彈上膛,等班長目視再檢查沒問題後舉起小旗
然後拿起旁邊沒人戴的鋼盔準備接射擊後蹦出的空彈殼
~開保險!..開始射擊!!...一霎時砰砰的射擊聲震耳欲聾
射擊時強大的後座力頂的肩窩隱隱作痛,25公尺外靶區一片煙硝彌漫
天曉得42砲究竟打了甚麼鬼成績..等槍聲結束
~停止射擊!關保險!~(所有人將槍擺好彈匣取出)

~~射手起立..看靶!~~等42砲跑到靶紙前
..奇怪?.怎麼靶紙完整如新連個彈孔都看不見??
一旁的班長罵道~~"你在瞄那裡打甚麼東西?一直挖地瓜!!..亂七八糟!!...~~
等看完靶返回原位取槍向右轉,聽從命令離開射擊位置到一旁清槍
然後在走回預備區看其他同學射擊...當天晚上大夥在中山室拼命擦槍 .
才射擊不過幾發子彈的步槍保養起來比在黃土裡滾一天的槍枝還來的麻煩
槍管已經通到恨不得把膛線都磨平還是不行...真是有欲哭無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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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是有好消息==因為長達6週的寒訓碰上農曆過年
在嶺上被操了近4個禮拜左右,班本部發出通知
--本期受訓學生將有5天假期放大家回家過年
聽到這個宣佈大夥都相當期待,私下掰著指頭計算日程
白天辛苦的操練也就感覺不會那麼難挨

當時上面是安排學生集體帶出營區放假
記得前一晚連上幹部一邊將差假證發給每個人
還叫公差去庫房將我們初來報到時收到儲藏室的個人背包取出
要帶回去的東西收拾好,輔導長再宣佈一遍離營教育
除大台中地區的同學一早搭客運外其它人在清晨3點就要出發
到成功車站搭乘北上或南下的加開列車
雖然還是穿著土的要死的軍服在寒風中趕路,可是大家精神都很高昂
==因為我們要回家過年了!!

在軍中放假離營與收假歸營的心情可比天上與地下,在成功嶺受訓也一樣
好不容易可以在家裡暖烘烘的棉被裡睡幾天飽覺,不必6點起床,不必折豆腐干
不必扛著槍唱歌答數臥倒前進,不必在冷風颼颼的浴室外卸裝洗溫水..
(奇怪..以前在家時怎麼一點都不覺得這樣生活很珍貴ㄚ?)...
初三下午就得老老實實再穿回草綠軍服到火車站集合
跟幾個禮拜前一樣搭乘專車回去,在其他人還歡天喜地的繼續為過年而過年時
我們就得回去報到,為剩下來的兩週繼續給他操勞下去...
到達時已經華燈初上,嶺上的風依舊很大,回首遠處的台中市區一片燈火輝煌
相信每個人想到==現在在連上的班長們保證正在磨刀霍霍
等一下一定會有比平時更嚴厲的收心操恭迎我們時,心情就像跌到冰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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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件重頭戲是震撼教育,東海大學行軍,領導智能訓練及結訓典禮
白天除了照常托著槍到教練場完成其他野外課程的科目
另外就是趕工練習正步...不過這時連上的班長們也比較不會那麼嚴厲
只是你以為可以稍微混日子的話最好別讓他們逮到
有一回中午打飯班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心,竟然將一塊雞屁股
打在大夥公認最機車的那位資深班長餐盤中..還好用餐時有連長等在座
他老兄不好當場發脾氣,但是等我們下餐廳回到寢室準備休息
就見到負責中午打飯的幾位同學已經全副武裝在班長床鋪前立正罰站
不過後來同學都暗地裡為他們豎起姆指~~~兄弟,幹的好!!

記得上震撼教育前帶隊的值星班長只交代~~"全部趴好爬過鐵絲網就好
誰他X的敢出狀況,絕對教你當不完的兵!!"..隨後各排分批就位
當前方高台的機關槍響起,大家馬上趴下抱著鋼盔拉著槍背帶努力匍匐前進
好像全程是50公尺還是多遠,爬到一半還有火藥爆炸聲
但那時候根本沒空理它,只是機械式的手腳併用在鐵絲網下
跟著前面的人爬的氣喘如牛,到了終點還得端起步槍像瘋子一樣大聲喊殺
一邊向前衝,然後又趴下等心戰喊話結束才滿身塵土的爬起來整隊集合
回到待命得雨棚下看著下一排的同學依樣畫葫蘆..

講實在話當自己在下面時沒甚麼感覺,只想早點爬完早點了事
但是在上面看底下別人在鐵絲網下辛苦蠕動時,甚麼稀奇古怪的姿勢都有
連整天板著臉的幾個班長也看的一邊搖頭邊笑邊罵
~~平常訓練時是怎麼教你們的?..再混嗎?!..
有教過你們臥倒伏進時屁股翹這麼高想挨子彈嗎?
怎麼教都教不會!..真他X一群死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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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到東海大學也是相當令人期待的項目,可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必須參加
因為班本部長官擔心有學生體力無法負荷,所以只要學生自認狀況不行
就可以向幹部報備不必參加而擔任營區留守...
可是上成功嶺沒有參加東海大學行軍訓練那不是很遺憾?
回學校後同學間互相聊起豈不是感覺很遜?...
所以咱們冬瓜連當然通通全部入列

當天早上也是提早起床,吃完早餐著甲種服裝攜槍先到大操場集合
但是集合的人數明顯沒有開訓典禮時那麼多人
==是否行軍訓練是各旅分開時間而非一起出發這42砲不清楚
聽完台上長官各項注意的長篇指示,各單位按照順序托槍帶離開操場
首尾相接的往側門崗哨前進

等待出關前幹部們叫大家改為肩槍,然後再檢查裝備後靠路兩旁成兩路行軍縱隊
其實以我們的穿戴標準根本算不上標準,因為除了鋼盔步槍腰帶水壺外
沒有別的家當,野戰部隊真正行軍時可沒這麼輕鬆,除了上頭基本配備外
還有防毒面具,背包,土工器材,4個彈匣,手榴彈袋,刺刀手電筒童軍繩有的沒的...
背這麼多東西走起來那可真的是...唉..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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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時大夥還是興致勃勃的跟著前面的隊伍行進
但是對於目前的位置或準備走向那裡42砲沒半點頭緒
反正跟著走就對了...二月初的台中天氣晴朗的很,溫度也很配合
雖然風還是很冷但一路走起來倒是剛好,兩路長龍往山下前進
中間還有休息的時候讓大家在路邊坐下來喝口水喘口氣,接著繼續趕路

不曉得路線安排是一成不變還是特意規劃,路線都是遠離老百姓的社區聚落
有時沿著鄉道旁水圳邊,或者經過果園花圃要不然就是繞過圍牆外等等
一路上都沒有看到別人,只有咱們這一大群穿著草綠服的大兵們
踏著步伐成兩列快步疾行..將近中午時分已經看的到東海大學著名的地標禮拜堂
...目的地到了

到達後以連為單位集中休息,卸完裝槍架好派出衛兵看守裝備
派出公差去領便當大夥找樹蔭下席地而坐津津有味的吃起飯盒
這時還有賣飲料點心的車子就停在附近作起買賣
輔導長也取出照相機為大家拍照,平日老垮著臉的班長們也心情輕鬆
休息時也放下身段應學生要求和大家拍起照片來
看著在連上嚴厲到不行的班長們在鏡頭前努力露出微笑的樣子
42砲心想要他們臥倒伏進搞不好還比較自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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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嶺上還有上所謂夜間教育..甚麼意思?
應該就是讓我們稍微瞭解一下夜間戰鬥的種種
用過晚飯再度全副武裝帶槍連集合場集合,不准講話動作加快
點完人數肩槍出發...這時就不需要一路唱歌答數
一切動作保持安靜,要走到那裡只有幹部知道

等出了崗哨就算離開了營區範圍,這時大家被要求成兩路隊伍
夜黑風高中走在山區的小路有點像啣枚疾行的夜行軍態勢
兩旁相思樹林被風吹的沙沙作響更添肅殺之氣
中途還經過不知名的墓地,幾個自認八字較輕的傢伙已經開始臉色發白
但部隊裡究竟人多膽子也比較大,一跨步頭也不回的登上土丘繼續前行
到底有沒有打擾到誰也沒人關心...隊伍裡只有裝備碰撞身體的喀啦聲響
踩在石頭路面的腳步聲在這片荒郊野外迴盪著...

黑暗中部隊慢慢停下來,然後成講話隊形在一處比較平坦的草地上整隊
等清查人數完畢所有人鋼盔脫掉原地坐下..要開始上甚麼課了嗎?
還是要各排帶開操練?...沒有...大夥就這麼席地而坐休息大概快一小時,
大家坐的屁股都僵了還是沒有動靜,只有班長們聚在一起抽著煙的火星
在強勁的山風裡忽明忽滅的亮著...突然聽到低聲的口令~~
部隊起立開始著裝!清點裝備再次清查人數!..然後隊伍再循著原路走回營區
大概當時大家都搞不清楚夜教到底是在幹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