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臥底兵 70年代聯勤警衛兵故事

小弟在眾前輩前班門弄斧,試將真實事件改用第三人稱的小說方式改寫,
以免造成當事人的困擾,同時看起來或許會比較輕鬆一點

組織細胞大爆發
細胞是什麼
小曾在關東橋新訓中心選兵時,被上級政戰單位挑選為「組織細胞」。
小曾的教育班長孫班長事後得知這件事情跟小曾說:「你ㄟ害,怎麼去當細胞呢?那個就是爪扒仔阿,你下了部隊被上級知道的話,你會倒大楣的。是哪個單位挑你當細胞的?」
小曾也搞不清楚剛剛那位掛蝴蝶兵科的中校是哪個單位的,只能對著班長說:「我也不知道阿,那位長官只給我一個信箱號碼與一個收件人名字,還有500元的郵票,他要挑我,我也不敢說不要阿」

孫班長很擔心的是到底是哪個單位來這個聯勤兵新訓連佈建組織細胞,如果是他們聯勤的政戰單位來佈建,那應該沒甚麼大礙。最怕的是國防部政戰總部來佈建,那兩週前我背值星的時候受連長下令半夜帶著全連新兵去盜取營區內施工包商的砂石,這件不法行為要是被這些不知死活的菜鳥細胞檢舉(那個年代並沒有爆料一詞,孫班長只能想到的是檢舉兩個字),我就死定了。

要是東窗事發的話,那個卑鄙奸詐的許連長肯定是不會承認是他下令的,到時候我豈不是兵當不完?想想真是可怕,看來我得對這些剩兩週就要結訓的新兵好一點,不能再用關東橋那些傳統的整兵手段對待他們了。
孫班長心念已定,慈眉善目地對小曾說:「小曾,我們也相處一個多月了,我想你不會騙我的,算了,不用回答我這個問題了。還有,結訓前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都可以來找班長,班長會全力幫你解決的。」

小曾被孫班長的態度大轉變弄得有點莫名其妙,這個新訓連在關東橋已經被這些如狼似虎、可謂心理變態的教育班長惡整了一個多月。只剩半個月就要結訓了,為什麼班長一聽到我被挑選為組織細胞就對我這麼好?細胞倒底是作什麼的,會給我的軍旅生活帶來好運或是惡運呢?

由於只剩三天就要放長達一週的探親假,小曾對於孫班長在最後階段的示好毫無感覺,只希望這三天趕快過去,越早逃離這個令人淚灑的地獄越好。至於組織細胞是幹什麼的,以後再說吧。

好細胞需要放置到壞器官裡面
小曾放完探親假回來,剩沒幾天就要分發部隊了,新訓中心也不再操兵了,頂多是出些不痛不癢的公差,日子過得還算悠閒。

某日連上突然出現一位消失已久的人物,這位不速之客是本連的前任輔道長,在新兵開訓後兩周就被調離本連。新兵們對這位中尉輔導長普遍具有好感,至少他不會用三字經咆嘯新兵,體罰凌虐的勾當也輪不到他出手。

那為什麼消失已久的輔導長又出現在連上呢?現任的輔導長把部隊集合在教室內,把部隊交給老輔導長指揮。老輔導長開始講一些下部隊的事情,聽起來都像老生常談,不痛不癢。講了十來分鐘後,輔導長話鋒一轉,開始說一般部隊的辦公費用有限,如果要完成上級交付的任務,有時候會出現一些不合情理的作為。

例如旅部規定本連要在半個月內完成野戰教練場的水泥人像,但是旅部並沒有發給合理的材料費。像這種情形許連長實在是難為,可是又不得不去完成旅長交代的任務,像這種狀況下,如果連上有一些比較不符合常態的作法時,相信各位弟兄應該能諒解與包容。

大部分的新兵戰士都聽得一頭霧水,不曉得輔導長在說什麼。只有少數像小曾這種教育程度較高的人,知道他在說三、四周前,全連新兵半夜帶臉盆去偷挖包商砂石的事情。

輔導長看大家毫無反應,心中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喜的是這票死菜鳥好像忘記了,那一夜月黑風高時,81個人一起去偷東西。或者他們根本不知道那是偷,以為只是單純的搬運公差。
憂的是根據孫班長的線報,有不明的政戰單位在這群新兵內佈建組織細胞。到底是那個單位來佈建的?又有哪些人變成了細胞?這些細胞會不會再放探親假期間就向那位佈建的政戰中校報告兵器連半夜盜採師部營區內施工包商的砂石呢?

忐忑不安的輔導長最後只得說:「不管在這一個多月來各位弟兄在關東橋過得是否愉快?有道是好來好去,各位即將分發到快樂的聯勤單位去當爽兵,如果連上長官有得罪各位的地方,輔導長在這邊代表他們致歉。反正陸軍、聯勤各不相干,以後很難再見面,有不愉快的地方就在這邊做個結束。」
此時大部分的聯勤新訓戰士聽得很是感動,居然熱烈鼓掌表示支持。而少數聽得懂的人,為了避免被輔導長盯上,增加無謂的困擾,也都鼓起掌來。

小曾因為是目前唯一曝光的細胞,為了表示自己的忠誠,鼓起掌來更是賣力。尤其輔導長那段「各位即將要去當聯勤爽兵…」的說法,更讓小曾聽起來就很爽。

無論如何,該兵器連的危機總算在前任輔導長回來處理後,看似沒有立即的危險。至於倒底這個「連長下令,班長帶隊偷竊」的事件會不會東窗事發,則還有待觀察中。至少旅部要求的工程,在沒有撥發足夠材料費的狀況下,總算如期完成過關了。

當事人孫班長心中其實有另外一個疑問,旅部真的沒有撥足夠的錢下來嗎?有沒有可能是有撥錢下來,而被中飽私曩掉,再叫我帶人去偷回來?反正出事情的話,一定都是推給我,錢是他們在賺,黑鍋給我背,真是他mother賤!沒辦法阿,不照連長的意思辦,他就不簽我假單。

而小曾的想法是,反正下禮拜我就要去當爽兵,我幹嘛去管你們這個爛兵器連的鳥事?講那麼多,誰有空鳥你阿?

其實小曾不曉得的是,當他同意當組織細胞時,他就不可能被分發到爽單位了。

在小曾入伍的前幾年,聯勤警衛部隊發生了幾件菜鳥抓狂槍殺長官或舉槍自戕的軍紀事件(註:可參考陳為民所著”軍中鬼話”之南港排 排長衣冠塚事件)
勤指部(勤務部隊指揮部之簡稱)政戰保防系統就開始在新兵中佈建,以求禁絕不當管教與體罰凌虐,避免類似事件再度發生。當小曾同意當組織細胞後,他就成為勤指部警衛部隊的一員,註定要拿槍站衛兵或輪值安官到退伍。所謂的聯勤爽兵已經與他無關了。

當可憐的小曾還在幻想以後的爽兵生涯時,他不知道他已經自一個虎口走向另一個比關東橋更恐怖的虎口中…….(未完待續)

字體大小與段落會再調整改進

[ 本文章最後由 uk3196du 於 2013-01-21 14:12 編輯 ]
評論(1158)



引用:
原文由 uk3196du 於 2014-01-28 09:21 發表

來還原模擬一下當時抽籤的場景
阿榮: 新兵戰士阿榮開始抽籤
阿榮: 聯勤總部
抽籤的新兵臉上露出中了樂透頭獎的表情
可能還想當場發表得獎感言 感謝列祖列宗與父母 並且準備把鐵牛運功散丟入垃圾桶
底下其他抽 ...
想到我哥的故事:

步校39期預官抽籤,大家都是抽到野戰部隊,突然某個學生抽到空軍.

底下人竊竊私語,空軍爽啦,空軍的步科不就是在機場站衛兵的?

這時換我哥上場,又不是抽到單位,是抽到海軍.

下來後抽到海軍同梯都很開心:空軍是站機場,海軍不就是站港口?爽翻了啦~聽說港口都是獨立排,當排長根本是山大王了~

結訓假放完,準備到左營報到,在大門口跟憲兵說是下部隊來報到,憲兵搖了分機,這時出來一個穿奇怪的軍便服的士官(顏色明顯不是海軍的卡其服,也不像陸軍的淺綠襯衫),兵科也很奇怪--看起來像是一個船錨插在地球上(這是甚麼怪兵科?海軍的兵科跟陸軍差真多)

這時他才知道,他要報到的地方是海軍陸戰隊---海軍的步兵站港口? 站港口的是警備總部的,不是海軍!

[ 本文章最後由 筠心 於 2014-01-28 15:51 編輯 ]



黑天兵80年代聯勤警衛兵的斷憶殘簡


南港後火車站

從中心怎麼去新竹火車站的?誰帶的兵?已經忘卻.
一票菜兵, 就這麼跟著帶兵官(?), 坐上藍皮普通車, 一站站的向聯勤總部前進.

到了南港, 帶兵官竟不帶我們從車站出站.
逕自(竟然)帶著這一票菜兵,
走到月台盡頭,
橫跨一道道鐵軌,
最終走出鐵道圍牆間敞開的鐵門.

向來守規矩的菜天兵,這可算是違規頭一遭

門外,馬路,對面一個營區. 帶兵官就把這一票菜兵帶進了聯勤總部.
正名, 是聯勤勤指部.

聽說原先因為改由各部隊自行銜接
只待一夜(不到)的陌生營區,
後來因為基訓
後來因為代理帶兵
反而在這私下取名的南港後火車站
來去自如 哪灶咖

而今
南港火車站地下化, 位置也偏移
南港後火車站, 回不去了

路人 101.15.138.x


引用:
原文由 筠心 於 2014-01-28 15:41 發表


想到我哥的故事:

步校39期預官抽籤,大家都是抽到野戰部隊,突然某個學生抽到空軍.

底下人竊竊私語,空軍爽啦,空軍的步科不就是在機場站衛兵的?

這時換我哥上場,又不是抽到單位,是抽到海軍.

下來後抽到 ...
您說的我有點不解?陸戰隊是負責軍港警衛守備任務沒錯;但後面又冒出個【警備總部】?警總當年負責的是漁港跟商港的安檢查缉──海防部隊有魚檢哨〈站〉;商港有港區聯合檢查處〈港務局、海關、防疫所、商檢局等〉,而由警總港區檢查處主導。也就是借著〈聯合檢察〉的名義執行政治性的安檢任務以免遭外界〈國〉議論。警總不會管到海軍軍區的!

[ 本文章最後由 當兵在馬祖 於 2014-03-18 16:26 編輯 ]



引用:
原文由 Guest from 101.15.138.x 於 2014-03-18 10:46 發表
黑天兵80年代聯勤警衛兵的斷憶殘簡


南港後火車站

從中心怎麼去新竹火車站的?誰帶的兵?已經忘卻.
一票菜兵, 就這麼跟著帶兵官(?), 坐上藍皮普通車, 一站站的向聯勤總部前進.

到了南港, 帶兵官竟不帶我們從 ...
我們過去ㄧ票痞子每次到基隆玩也不是從出口閘門出去;而是沿著港區鐵路從港西街平交道出去。我們戲稱為【十堵站】──八堵→九堵〈基隆站〉→十堵〈港西街〉。



引用:
原文由 當兵在馬祖 於 2014-03-18 16:16 發表

您說的我有點不解?陸戰隊是負責軍港警衛守備任務沒錯;但後面又冒出個【警備總部】?警總當年負責的是漁港跟商港的安檢查缉──海防部隊有魚檢哨〈站〉;商港有港區聯合檢查處〈港務局、海關、防疫所、商檢 ...
應該說,當年他根本不知道他是陸戰隊,以為自己抽到的是海軍,

當時他以為守商港漁港的是海軍,所以步科的海軍不就是守港口的嗎?(很單純的聯想)

後來才知道,步校的預官如果抽到海軍,就是進海軍的步兵部隊,也就是海軍陸戰隊.



引用:
原文由 筠心 於 2014-01-28 15:41 發表


想到我哥的故事:

步校39期預官抽籤,大家都是抽到野戰部隊,突然某個學生抽到空軍.

底下人竊竊私語,空軍爽啦,空軍的步科不就是在機場站衛兵的?

這時換我哥上場,又不是抽到單位,是抽到海軍.

下來後抽到 ...
應該是家裡無職業軍人  又或者....

空軍步兵昔日雖有可能是站機場〈警衛部隊  如丁渝洲剛下部隊的單位〉

但絕大多數是硬斗空軍防砲部隊〈現已裁撤〉

而海軍步兵當然是陸戰隊

我在職場認識1位中正理工專科班兵工科退伍軍官

他約在民70年下部隊到陸戰隊  竟把他派去戰鬥部隊

而全連排長只有他1位軍校生  陸官正期出身連長要他負責開始的測驗任務

他只好向連長說明  他必須換單位

路人 118.233.239.x


極短篇

當年連上那批台北兵的經歷是
台北 --> 宜蘭金六結新訓 --> 台北南港聯勤總部(勤指部) --> 宜蘭營區.(與金六結同條路, 只是更往山裡走)
而且, 全程都是坐普通慢車, 慢慢摳來摳去

路人 49.218.73.x


最近發現金牌臥底兵還是有人重播點閱
為了感謝讀者捧場 點閱率破15萬人次
特地寫個番外篇來當慶祝行情
不過因為太久沒寫了 有點生疏 寫不快 請見諒



西北哨淪陷記(上)

  六月底的礁溪悶熱得很,好不容易下午下了一場大雨,大家都有點久旱逢甘霖的感覺,至少在雨水蒸發的過程中吸收了地面的熱量,排部附近的溫度下降不少。

  小曾輪到晚上6-8的安官,無聊到把彈夾裡的子彈退出來用銅油擦到亮晶晶,聽說這種行為視為毀損彈葯,是一種嚴重的違規,但是百般無聊之下,把銅製子彈擦到亮晶晶也是安官哨全体同仁私下的消遣,也沒見過有長官來責罵。

  突然電話響起,小曾連忙把子彈裝回彈夾接起電話,是西北哨打回來的。

  抬滴ㄟ:安全!你快去跟下士講,西北哨這邊衛兵站不下去了,叫他們來看看要怎樣處理。

  小曾:發生什麼大事了?衛兵站不下去?有人受傷還是生病了?

  抬滴ㄟ:不是啦!剛剛天色一暗,我們打開探照燈,不到十分鐘一大堆飛蟲全部靠近探照燈,現在整個哨所被成千上萬的飛蟲包圍了。

  小曾:怎麼會這樣?以前都不會這樣啊?難道跟下午那場大雨有關?

  抬滴ㄟ:暗!我管他是什麼原因!你叫下士還是拎排ㄟ趕快過來看啦!

  小曾連忙背著槍跑上二樓中山室去跟正在跟人吐暗棋賭香菸的阿森班長報告,剛好阿士也在旁邊觀看,很多人都聽到西北哨此時的狀況了。

  阿森班長:真囉嗦ㄟ,有蟲就有蟲啊,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拎北手氣正順,小曾你打電話過去,叫他們自己處理啦!這抬滴ㄟ真是的,都幹到上兵了,這種鳥事還要打電話過來叫我處理?

  小曾下樓後又打電話去西北哨,電話響了快一分鐘都沒人接,小曾放下電話後心裡覺得有點不安,又再打一次電話去,這次聽到抬滴ㄟ氣喘吁吁地接電話。

抬滴ㄟ:你跟下士講了嗎?現在狀況越來越嚴重了!叫他們快來!

小曾:阿森說你是上兵,這種小事你自己處理就好了,他手氣正順,沒空過去。

抬滴ㄟ:暗!你跟他講,幹部再不過來,我們要自行撤哨到西北哨下面去了。還有過來的時候,幫我拿我在晾衣場的兩條毛巾過來。

  小曾聽他講得很緊急的樣子,只好又揹著槍跑上二樓去報告,阿森本想再度推托,但是阿士在旁邊警告阿森再沉迷下棋不去處理的話,要報告拎排ㄟ。阿森只好很不爽地把他贏到的香菸收好,準備前去西北哨看看現在是什麼情形。

  小曾趁著空檔跑去晾衣場找到抬滴ㄟ所交代的兩條毛巾,沒多久阿森出來了,阿士也跟著走出來,小曾看到阿士手上還拿著一罐必安住殺蟲劑,小曾差點沒笑出來,都說是成千上萬的小蟲,阿士你拿那罐去有個屁用,好像是用橡皮筋去打大象一樣,有點蠢。小曾把抬滴ㄟ的兩條毛巾交給阿士,說是抬滴ㄟ交代要幫他帶過去的,三個人都覺得有點奇怪,拿這兩毛巾過去有什麼妙用?

  小曾正在站安官,當然不能跟著前去看熱鬧,不過應該馬上就可以得知實際狀況,因為西北哨的5-7衛兵阿進正要下哨,要去接7-9衛兵的養豬仔也要與阿士一起前去西北哨,小曾好心地提醒他學抬滴ㄟ帶兩條毛巾去保平安。

  過了快半小時,阿士、阿森與下哨的阿進一起回到排部,阿進露出一臉痛苦的表情,小曾湊上前去看他到底怎麼了?這個阿進的皮膚比一般人還黑,但是從他掀開的衣領看過去,他的後頸出現好幾片粉紅色的斑塊,與他原本黝黑的皮膚對比下,這情景著實有點詭異兼恐怖。

小曾:阿進!你的脖子怎麼會變成這樣?蟲子咬的嗎?

阿進一臉衰樣地說:不是咬的,那些飛蛾一停到我的脖子上,我就癢到受不了,手一抓反而覺得更癢,變成什麼樣我自己也看不到,都是抬滴ㄟ跟我說的。

阿士:阿進!你趕快去換便服,我帶你去看醫生,沒有皮膚科就找西藥房,你那個樣子太噁心了。

  阿進因為沒辦法看到自己的後頸,只能聽到旁人的描述,他越聽越恐怖,臉上惶恐的表情越來越重。參一小王不曉得是安慰還是有意鬧他,又講話去虧他了。

小王:阿進!你不要緊張,這個看皮膚科你最有經驗了,你上次中淋病不是看了好久的皮膚科才好的,這一次狀況還好吧?你怎麼怕成這樣?

  這阿進已經因公受傷了,這個低他一梯的學弟還拿他上次中鏢的糗事來虧他,阿進很不悅地簡單有力回小王一句話:槓!是花柳科 不是皮膚科

  這時後下士阿森開始與其他的幹部討論現在要如何處理西北哨的狀況,其實最大的重點就是,這件事情要不要向拎排ㄟ報告,報告的話,會不會也被拎排ㄟ臭罵:這種小事也要來問我,你下士掛假的啊?


[ 本文章最後由 uk3196du 於 2014-04-17 10:28 編輯 ]



引用:
原文由 uk3196du 於 2014-04-16 16:47 發表
小曾輪到晚上6-8的安官,無聊到把彈夾裡的子彈退出來用銅油擦到亮晶晶,聽說這種行為視為毀損彈葯,是一種嚴重的違規,但是百般無聊之下,把銅製子彈擦到亮晶晶也是安官哨全体同仁私下的消遣,也沒見過有長官來責罵。...
當年小弟也幹過這事
不過, 是凌晨班次, 太無聊了~ 跟當職的大門哨也沒話可聊, 又不像某士校出身的班長無聊到晃去西北哨抓衛兵打瞌睡.  

80年代聯勤警衛天兵

路人 101.8.191.x


西北哨淪陷記(中)

小曾看見阿士手上還拿著那罐必安住,忍不住半取笑地問他效果如何?

阿士:別說了,整個哨所方圓十公尺內都是白茫茫的飛蟲,我如果拿這罐上去噴,還沒噴死幾隻蟲,身上應該就先爬滿了蟲。有夠恐怖的,衛兵要上去瞭望塔接電話都要衝過那片蟲霧,跑太慢就會被沾上。

小曾:那他們不會都躲在哨所裡面,把窗戶都關起來?

阿士:窗戶都關起來?這種熱天氣你想悶死衛兵嗎?而且剛剛一開始他們沒來得及先關窗戶,裡面也跑了好幾隻進去了,只要有進去接電話,一定就順便跟進去一堆。

阿森:現在要趕快想出解決辦法,抬滴ㄟ一直在那邊喊說再不撤哨,他會變成跟阿進一樣,他要抗命回來。

阿士冷笑道:他敢?也不惦惦自己的斤兩,以他的身分要撤就撤去明德班,你問他要不要,要的話,我馬上派人去換他回來打包。

阿森:他當然是不敢,不過我們也是要解決問題的啊,要不然這一夜下來整個西北哨的衛兵都被蟲弄到皮膚發炎,沒人可以去衛兵怎麼辦?難道我們士官下來輪安官,把安官哨全部弄去西北哨?

小曾一聽到阿森居然把主意動到自己身上,心中連續問候他媽媽好幾次,但是基於階級倫理,也僅止於敢怒不敢言。

阿士:這樣不是辦法,照目前這樣子,再派多少人去換,結果還不是一樣?現在要看看抬滴ㄟ那一招有沒有用?加減降低傷害。

小曾:阿士!抬滴ㄟ發明了哪一招?跟那兩條毛巾有關嗎?

阿士:抬滴ㄟ看見阿進的脖子弄成那樣,很怕自己也中獎,剛剛我去的時候,他縮著脖子像隻烏龜,深怕飛蛾停到他脖子上。我把毛巾拿給他以後,他用一條包在後頸上當作領巾,另一條套在鋼盔裡垂下來,擋住後腦勺與兩邊耳朵。

小曾:聽起來很像電影裡面日軍的造型,日軍的帽子不是都會有三塊布垂下來,難道日軍早就想到會被蟲咬,以前就發明了這種帽子?

阿士笑著說:被你這樣一說,還真的很像呢?哈哈!如果大家都這樣打扮,晚一點廠裡的軍官如果有去查哨的話,一定會嚇一跳,以為西北哨出現日據時代的日軍了。

小曾也笑了出來說:這抬滴ㄟ很厲害ㄟ,還會想到這一招,哈哈!

阿森聽到這兩個傢伙居然在旁邊搞起笑來,很不耐煩地說:你們說點有用的吧,別在那邊浪費時間了,阿士你不是等下還要帶阿進出去看醫生?

這時候上兵金星仔突然說:人家那個趕蜜蜂或是驅蟲的,不都是燒把火,用濃煙去驅蟲,試試看這一招吧?

  小曾一聽大驚失色,那西北哨下方的庫房裡面可都是全廠最危險的化學原料,廠裡從來不說裡面放了些什麼,說不定還有什麼催淚彈、CS閃光震撼彈、高空煙火之類的,金星仔你這個白癡,居然想在上面放火?

  小曾還來不及出言阻止,這阿森班長也是頭殼壞去,好像也頗為同意金星仔的建議。

阿森班長:丟吼!這招不錯,我去庫房找些材料作火把。不過我看還事先跟排ㄟ報備一下,讓他先歐樂一下我們的處置方法。

小曾正想提醒他,這樣作保證被罵,但是看到站在阿森後面的阿士露出奸笑,還偷偷地對自己眨一下眼睛,小曾恍然大悟,就讓他去被拎排ㄟ臭罵一頓,關我屁事。阿森這個班長平日素行不良,而且專抽收手牌的香菸,要不是自己是文書,早就像其他人一樣被他吃得死死的,他要去找死,大家應該樂觀其成。

阿森露出狗腿般的表情去敲排長寢室的門,被叫進去以後,不到半分鐘就聽見拎排ㄟ大叫:你是白癡嗎!接著阿森一臉屎樣,倉皇退出排長寢室。阿森出來以後看見阿士與小曾都笑臉吟吟地看著自己,馬上領悟到這兩個傢伙一定早就有想到此節,故意不說,害自己進去邀功不成,反而被罵得狗血淋頭,真是可惡之至。

  拎排ㄟ也穿好軍服走出寢室,他先詢問阿進仔的傷勢如何,並且要阿士帶他出廠好好處理,可以不用急著趕晚點名以前回來。不過拎排ㄟ突然又想一件事情,又多交代了幾句話。

拎排ㄟ:政戰士!雖然說我要你們不要趕時間,不過看完醫生如果那個XX進跟你要求他要去溫泉旅社輕鬆一下,你可不能答應。這傢伙上次中鏢才剛好沒多久,不要又弄到舊疾復發。

阿士笑著回答:報告排長,是!

  拎排ㄟ回過頭來叫有空的人都跟他一起去西北哨看看,他要親臨現場,了解實際狀況後再決定要如何處置。西北哨庫房可謂是全廠最危險的區域之一,要作任何動作都要小心謹慎,既不能使用火或煙去驅蟲,也不能乾脆關掉探照燈或是直接撤哨。廠內安管室有閉路攝影機對著哨所,上個月探照燈燈泡燒壞,十分鐘後安管官就打電話過來關切。還沒看過現場以前,也不能先去請示廠內安管官要如何處理,要不然很可能會被臭罵:你排長幹假的啊?這種小事還要來問我?


[ 本文章最後由 uk3196du 於 2014-04-17 10:37 編輯 ]





這叫隱翅蟲.
72年夏,我連在竹南為民助割,部隊進駐竹南國小
時值盛夏,校園裡蚊蟲較多,其中一種是上圖這玩意.
牠停在你身上時,想當然耳就是把牠給拍死.但拍死它後,局部會出現紅腫潰爛
(當然沒有右下那麼嚴重)
手腳爛也就算了,有人爛額頭,有人爛下巴.傷口結痂後會留下很深的疤痕
弟兄上西藥房買藥膏,店家很內行的說...這叫"太空鏢",要擦XX牌軟膏
軟膏似乎沒什用,但老闆給的建議我們聽下去了,如果牠停在你身上,只能把牠趕開
不可賞牠五百...否則蟲內體液會腐蝕皮膚.

天氣很熱,原本大家寧願薰蚊香,也沒人要搭蚊帳,但看到弟兄中鏢慘狀後,再熱還是要搭.
民智未開,當時沒多少人知道這什麼蟲.

[ 本文章最後由 60砲長 於 2014-04-17 15:42 編輯 ]



抱歉因為今年12年國教會考實施 各國中段考都提前一週
所以突然俗務纏身 嚴重脫稿 請見諒


西北哨淪陷記(下)


一票閒人簇擁著拎排ㄟ前往西北哨觀看這場突如其來的蟲蟲危機,大部分的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只有少數幾位晚一點要來這邊站哨的人心情有些沉重,
阿士則換好便服,準備帶著因公得皮膚病的阿進要出去看醫生,當然,免不了的,
還是有人惡意地叮嚀阿進順便看一下其他部位,看一下上次中鏢有沒有根治,以維護本部隊的衛生健康。

  到了西北哨,大家發現只要一上到倉庫陽台,被探照燈一照到,飛蟲就會撲向臉部,草綠服的部分反而不會吸引飛蟲,應該是臉部有油,在強烈燈光照射下反光,對飛蟲產生趨光作用。兩個衛兵因為事先知道拎排ㄟ要來,也不得不排除萬難做出一場悲壯的好戲,副哨很勉強地躲在哨所中,擺出一幅與陣地共存亡的態勢。即將下哨的抬滴ㄟ則端槍跑步到摟梯口,正經八百地持槍敬禮。他的動作雖然標準而且莊重,但是從排部前來的一行人卻都忍住笑意,差點得內傷。

  正如阿士稍早回到排部所描述的,抬滴ㄟ的領子纏了一條毛巾,鋼盔後面也垂出一條毛巾,十足的二戰日軍裝扮。但是聯勤部隊所使用的毛巾並不是在訓練中心所發的綠色毛巾,而是一下部隊由經理士官長老爹重新發給的白毛巾,這白毛巾與一般民間的白毛巾一模一樣,但是下端有兩個紅字「軍用」。在綠色的鋼盔下方懸掛了半截的白毛巾已經很突兀了,但是在白色強光照射下,更多的飛蟲拼命撲向抬滴ㄟ的白毛巾上,使得白毛巾上面充滿了一點一點的痕跡,看起來很是噁心。當抬滴ㄟ狗腿般地跑向拎排ㄟ面前敬禮時,也理所當然地把「蟲霧」引到拎排ㄟ身邊,排ㄟ身後的眾人一見苗頭不對,馬上向後轉奔下樓梯,已免惹禍上身。

  但是拎排ㄟ身為部隊主官,部下向他持槍敬禮,他豈有落跑的道理,只得尷尬地舉起右手回禮。但在這短暫的敬禮、回禮之際,拎排ㄟ也逃不過眾蟲的蹂躪。雖然警衛部隊都是穿草綠服的,但是這拎排ㄟ在排部卻大多是穿軍便服,只有在戰備期間才會天天穿草綠服。可能是他不想在廠內眾多穿軍便服的軍官中太惹眼吧?抑或是他覺得穿草綠服會有點自卑?反正不管他的想法為何,這軍便服淺綠色的上衣在強光照射下,吸引小蟲的能力絕對不比抬滴ㄟ的毛巾差,拎排ㄟ開始煩惱這身上的蟲到底該如何驅離?

  為了保持軍官的風度與矜持,雖然嚴重懷疑抬滴ㄟ故意把蟲引過來這邊,拎排ㄟ並沒有直接叫抬滴ㄟ滾遠一點。

拎排ㄟ:「彭X元,你上去哨所把副哨叫下來,我有事情要交代!」

  當抬滴ㄟ銜命跑向哨所時,拎排ㄟ也以「速捷」的身形向後轉走下樓梯,當他的身影沒入黑暗中,那些揮之不去的蟲子們馬上放棄他,又重新飛向探照燈。不過拎排ㄟ很怕落下個跟阿進仔一樣的下場,馬上呼叫他的黑牌傳令兵小林子過來,幫他檢查一下衣領內有沒有蟲子混進來。

  沒多久,西北哨的兩個衛兵也以一幅盡忠職守的嘴臉跑下樓梯,一夥人靜靜地等待拎排ㄟ的指示。

拎排ㄟ:彭X元,我知道皮膚被那些蟲沾到會有傷害,但是你打扮成這幅樣子能看嗎?你是在演古裝劇還是演抗日片的日軍?

抬滴ㄟ:報告排長,那個陳阿進就是脖子去碰到飛蛾的翅膀,沒有幾分鐘就變成粉紅色的,我是怕我也變成那樣,西北哨的戰力就大受影響了。

拎排ㄟ:這我知道,但是你難道不能去拿那種綠色的陸軍毛巾來嗎?好歹看起來比較不會那樣奇怪。

抬滴ㄟ:報告排長,那種綠色的毛巾一下部隊就被班長收去當抹布或是擦槍布了,我們這些上兵、一兵身上都沒有了。

拎排ㄟ想了一下就說:那好,如果你們真的需要用毛巾來保護自己的話,去找兩週前剛報到的78梯次新兵,他們的綠色毛巾應該都還在,林班長!你去全部收集起來給西北哨使用,要不然被廠裡長官看到你們這幅德性,那還得了?

抬滴ㄟ:排長,我建議乾脆晚上把西北哨的探照燈與其他燈光都關掉,才樣才是根本解決之道,我剛剛有跟政戰士講,他說他不能作主。

拎排ㄟ:絕對不可以關掉燈光,安管官與軍官宿舍那邊都會發現,我這邊嚴重警告,只要被我或是幹部發現西北哨燈光被關掉,當班衛兵一律以失職論處。

此時殘酷殺手林班長也跳出來,狗尾續貂地說:排長說的聽清楚沒,哪一個敢關掉燈光,要小心去後面休假一個禮拜。還有,誰敢故意把探照燈弄壞,也是直接以破壞國家裝備送軍法處理。

  在場的阿兵們都聽得懂,所謂到後面休假就是送明德班關禁閉,大家對這個林班長的憎恨指數又迅速提升不少,都在心裡問候他家的長輩們。不過大家也覺得有點惋惜,抬滴ㄟ與阿進這兩個笨蛋,早一點想到,就直接反覆迅速開關那盞探照燈,把它弄壞不就得,害得現在到西北哨站哨,還要包得跟肉粽一樣。

拎排ㄟ突然又說:在這些蟲子還沒有消失前,西北哨的衛兵改成這樣站,正哨給我退到陽台樓梯口,有電話響起才上去瞭望塔接。副哨就給我站在西北哨廠側門旁邊,查哨官有問起,就跟他解釋目前的狀況,那些簽到簿,查哨簿的,通通拿到下面來。

  拎排ㄟ此言一出,在場的阿兵哥無不大喜過望,咸認排長英明,愛民如子。不過卑鄙如小曾之流者,心裡卻另有別的想法,不這樣子站衛兵的話,弄到西北哨全軍覆沒,這衛兵要找誰來站?這拎排ㄟ的臨時調度,也只是務實的做法,要說道是基於親愛精誠,愛民如子,那也是未必。

  總算經此安排後,是夜直到天明,都沒有衛兵再遭受蟲害。翌日小曾送例行公文去給作戰官簽的時後,刻意提起這個狀況,想看看作戰官有沒有解決的良策,作戰官是掛化學兵科的,應該有專業知識去廠裡弄些適合的化學戰劑來驅蟲,至不濟弄點催淚彈或是煙霧彈來弄弄,應該也沒問題,這個廠可是國軍化學武器的大本營!



[ 本文章最後由 uk3196du 於 2014-04-24 11:2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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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官:我猜你想要我去弄些煙霧彈之類的來幫你驅蟲,不過我告訴你,甭想了!那西北哨庫房裡面都是危險物質,絕對不能在那邊施放任何化學彈葯。

作戰官看見小曾那個大失所望的表情後,又笑笑說:不過你放心,這情況以前也發生過,我估計最多三天後就會消失。

小曾好奇地問:報告作戰官,為什麼你確定三天後就會消失,是蟲都飛到沒力死光光嗎?

作戰官:你們那些衛兵都只會注意廠裡的查哨,很少有人去注意廠外那一邊,這狀況通常是外面縣道的路燈壞掉或是沒繳電費被斷電,當外面都一片漆黑的時後,我們這西北哨就像暗夜中,民主的燈塔,反共的長城,就把附近的蟲子全引過來了,以前就常常發生這種情況,不足為奇。

  經過作戰官精闢的說明,小曾恍然大悟,連忙回去排部向拎排ㄟ報告。拎排ㄟ聽過小曾的轉述後,當夜晚點名就像全体弟兄說明蟲害的發生原因,並且指責西北哨衛兵站衛兵都不注意廠外的情況,居然沒有發現廠外路燈不亮的情況。

  阿兵們聽過拎排ㄟ的解說後,大家都恍然大悟,不過因為拎排ㄟ解說時並沒有提及這些都是廠裡作戰官講的,大家都覺得軍官的見識畢竟不同凡響,加上前一夜拎排ㄟ的靈活處理,主官的威望在獨一排的排部又迅速提升了。知道內情的小曾與小王也適度地保持沉默,沒有說出實情,以求鞏固本排領導中心。

  如作戰官所預言的,三天後廠外的路燈們恢復光明,西北哨衛兵刻意延後一小時開燈,那些蟲子們也回去它門的老家恣意飛翔,大家各安其所。




金牌臥底兵補述篇來了


跌落凡間 一兵退伍 (上)


參一小王拿了一紙公文,用愉悅的口氣對著小曾說:小曾,你看,那個78梯被送去豐原收譯電士官訓的小吳被退訓了,明天就要回來排部報到了。

小曾:夭壽喔!這麼好的肥缺他居然可以搞到退訓回來,當初他為了取得這個涼缺,不是動用了不少人事關係去喬?這下可好了,天堂有路你不好好走,地獄無門你還硬要闖回來?

小王:對啊!當時在204廠蘇排ㄟ本來要把這個涼缺給82梯的那個大專兵小黃,這個已經快要通過銜接教育的小吳硬是要家人找將官去關說,給人家橫刀奪愛。那一陣子不是弄到排部烏煙瘴氣的?蘇排ㄟ這麼鐵血的主官也不得不嚥下一口惡氣,很不爽地送他去受訓。

小曾:當時阿士有講,小吳他家找個中將來204廠直接跟廠長「溝通」,連少將廠長都欣然答應了,偶們勤指部的上校指揮官敢吭聲嗎?還不是連忙在中將面前擺出一幅樂觀其成的狗腿態度?我一想起那一陣子蘇排ㄟ氣到快得內傷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小王:對啊!而且還害那個82梯的小黃白白做了快兩個禮拜的美夢,我都把要呈報指揮部的公文先給他看過了,連204廠發給本排的徵調人員公文也給他看過了,他還高興到把那個月的軍菸都送給我表示感謝,最後卻突然又下了緊急人事公文換人,害我一直煩惱要怎麼弄出五包軍菸還給他,好在事後他知道詳情後,很阿莎力地跟我說算了。

小曾:這個小吳真是該死,搶了別人的涼缺,卻弄到自己退訓,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啊…,槓!那他到底算不算通過銜接?他們78梯的都已經升一兵了,這傢伙回來還是個二兵,我看他會弄道一兵退伍了。

小王:我想是不是要再驗收銜接?可能要看蘇排ㄟ的態度,最悲慘的狀況就是入列與菜鳥一起銜接,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慘了!雖然給天士阿來仔銜接根本就不操,但是他的臉可丟大了,準備一路黑到退伍了。

小曾:照月份來算,他鐵定沒辦法上兵退伍了,在我們獨一排再爛的老鳥,你們參一都會想辦法給他在退伍前升到上兵,但是他好像剛好跨在呈報晉升的作業空窗期,不可能上兵退伍了!現在的問題是,他二兵還要掛多久?

小王:嘻嘻!這一季的人事晉升我剛報指揮部沒多久,理論上這幾天加緊作業補報還來得及,但是這也是要看蘇排ㄟ的態度,這補報的作業可報也可不報,沒幫他補報也不算故意整他,誰叫他要搞到退訓?

小曾:對於這一點我十分好奇,這蘇排ㄟ到底是會給中將面子補件幫小吳升一兵,還是一切照規定慢慢來,讓這小子跟菜鳥一起掛二兵,掛越久越好,幫全排上下一起出這口鳥氣?

小王:這要看我把這公文呈報給蘇排ㄟ,看他有沒有額外指示?他如果沒交代的話,嘻嘻,我也沒必要主動提醒他可以補報,反正蘇排ㄟ一向主張一切照規定啊!

  這時候天士阿來仔摸進文書房來摸魚,很好奇地問兩人到底在討論什麼事情,小王與小曾大略告知他剛剛的討論。

阿來仔:阿厚!這小子銜接時我剛好去士官隊受訓,我對他了解不深,但是我士官隊回來以後他又去受譯電訓,現在他突然回來了,到底要不要再給他銜接呢?你們覺得如何?

小曾:這件事情輪不到我們三個人作主,排ㄟ說了就算。我只擔心萬一蘇排ㄟ要你給他單獨銜接的話,那個場面一定很好笑,天士操天兵!哈哈!

阿來仔很生氣地說:靠么冽,你這烏鴉嘴別亂講,我哪有時間去幫他個別銜接?你們兩個可別去跟蘇排ㄟ出餿主意害死我!

小王:槓!你又不用值衛哨的,每天睡通霄,還怕什麼累?趕快把菸拿出來請就放你一馬!

  阿來仔與75梯的文書算是兄弟梯,感情不錯,他也知道這兩個人只是開開玩笑,不會真的去害他,不過還是很甘願地拿菸出來請,因為主官進廠去開會,三人繼續躲在文書房喇滴塞,渡過一個悠閒的午後時光。

  可是這天士阿來仔畢竟是個超級大嘴巴,晚點名之前,整個排部的士官兵都知道小吳被退訓,明天就要回到排部報到。從礁溪一起過來台中的中老鳥們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大都抱著看笑話的態度,尤其是那個被橫刀奪愛的小黃。至於小吳的78梯同梯們,當時見到小吳動用人事離他們而去,現在知道小吳的下場,他們嘴巴雖然沒講什麼,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們78梯的心聲應該就是「死好!應該!」

  比較好笑的是,正在銜接教育中的85、86梯新兵們也開始熱烈討論,這位被退訓回來的78梯二兵,他們到底要不要當他是學長?全排除了蘇排ㄟ與阿士的態度不明朗之外,其他的士官兵大多準備看看明天這落難的傢伙回來之後的變化。




跌落凡間 一兵退伍(2)

當夜文書房內持續討論這個事件,其實就75梯所見所聞,這個78梯的小吳並不是第一個被譯電班退訓的,之前在礁溪的時候就遇過一位70梯的大專兵,他也是被譯電班退訓的。當小曾這票75梯的兵正被痛苦銜接時,他早已退訓回來被分發到再連天堂分遣班,後來不知為何原因,被分遣班那邊的班長持續性地向拎排ㄟ告狀,終究在小曾與小王接任文書之後被調回排部,加入排部萬年爛兵的行列。印象中,他的同梯都已經升了上兵,他始終是掛著一兵直到退伍。

  三個文書與天士阿來仔站在二樓另一側的樓梯口無聊地討論這件事情,蘇排ㄟ則把阿士找進排長室討論事情,不知是否也是在討論此事?

小曾:小林子,你是72梯的,應該知道去年在礁溪那邊有個70梯被譯電班退訓的,我們跟他都不熟,不清楚他為了什麼原因被退訓,你這個屆退老鳥應該知道詳情吧?

小林子:我知道你說的是誰,那個傢伙是個怪咖,很內向,根本不跟別人說話的,聽以前的參一阿柏說,他們70梯在台中下部隊被銜接時,他被操得很慘。後來他一直向阿士嗆聲要向上級檢舉之類的,部隊移防到礁溪的時候,當時的周排看到204廠要人送訓,乾脆送他去受訓,要不然那個缺照理說應該落在我們72梯的人身上。周排的用意是把他送走省得麻煩,另一方面,肥缺都給他了,想說他總該心裡稍有平衡,也算是彌補他受的苦難。

小王:那他如何落到被退訓的地步,你說一下吧!

小林子:周排的時候,我還沒接文書(小曾與小王聽著好笑,小林子一直都不算文書啊!幫主官洗內衣褲兼倒茶的,怎算是文書?連傳令兵都不算!排部編制內的傳達兵永遠是參三文書佔缺,不過畢竟他是學長,都快退伍了,兩人不便說破,他爽就好),不過聽前任參三阿雄說,好像是常常逾假,又常常在那邊嗆聲說他要申訴,所以才會被退回來。

小曾:他有病嗎?我被銜接的時候,朝思暮想的就是這個爽缺,那是進天堂的訓練班,再怎麼苦都要撐過去的啊!那個譯電訓應該大多是上室內課,不可能會比在警衛部隊的銜接教育更苦啊?

天士阿來仔插嘴了:我也覺得不會很難通過,我的同梯小賴,看起來比我還要天,他去受譯電訓還不是順利結訓,現在正躲在204廠地下室的電台士官兵寢室裡面爽?

小曾:阿來仔你不要胡說了,你們76梯三個人都很天,天王就是你,你不要客氣了。你跟你們那一梯的養豬仔都國中畢業而已,小賴好歹是高工畢業,不送他要送誰?送你去的話,我看摩斯電碼你只會打SOS,兩周內必退訓。

阿來仔:蝦密係 摩斯電碼?

  旁人知道天士阿來仔程度有限,沒人有興致向他解釋什麼是摩斯電碼。

接著小王又補了一句:其實小賴那個缺,聽說本來204的作戰官早就跟拎排ㄟ內定要給小曾去,只是後來鬧出參一參三集體辭職的事件,小曾還沒來得及被送訓,就跟我一樣被騙去當文書了。

小曾:是啊!聽說是這樣的,我的爽缺就這樣化為烏有,一開始在拎排ㄟ手下幹文書也還算快活,現在在蘇排ㄟ的領導下根本是度日如年,有時候回想起沒接到那個爽缺,槓!含恨啊!

小王:那位70梯被退訓的又為什麼會從再連被調回排部呢?小林子!你是拎排ㄟ的親信,這你總該知道吧?

小林子:這個喔,你們還記得給你們銜接的70梯殺手林班長嗎?他才國中畢業而已,但是体能戰技一流,他很看不起那個被退訓大專兵的体能。而那個被退訓的大專兵則是覺得林班長是個沒學問的大老粗,兩個人在再連分遣班早就不對盤,後來林班長被調回來排部就近看管時,應該是想順便拖他下水,跟拎排ㄟ講了一堆他的壞話,於是,他也被調回來了!

小王:原來如此,那時候我們被殺手林銜接到天昏地暗,只會煩惱每天晚上要做幾個伏地挺身,都不知道排部有這些事情。

小林子:可是明天要被退訓回來的這傢伙,我可就猜不透他是什麼原因被退訓了,他才國中畢業,有可能是程度跟不上,但是我記得那小子是他們那一梯最陰沉的,算是歹逗陣的,會不會在豐原那邊得罪人,被搞到退訓?你們參一與參三應該有機會知道內情,到時後再跟我講。

小曾:你不用想了,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朝代!蘇排ㄟ講究神神祕祕的,我看最多只有阿士會知道,不過這種政戰中士也是喜歡搞神秘,不會講出來的。

阿來仔:槓!這樣子就不好玩了,這有什麼好搞神秘的,連我這個幹部都不能知道嗎?

小曾語重心長地跟阿來仔講:阿來仔!這又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不用太多人知道,搞神秘不錯啊!你士官隊最後一名結訓的事情,蘇排ㄟ也是幫你保密,要求我們文書不能講出去,我們文書也是幫你保密到家,連你同梯的都不知道,比你梯次低的下士也不知道,你還抱怨個屁!

小王:是啊!既然你在抱怨,那我們就不再幫你保密了,是你說的,不要搞神秘!

阿來仔緊張地說:槓!你們不要亂講話,蘇排ㄟ都叫你們不可以講了,你們誰敢講出來?

小曾:哈哈!講是不敢講啦,但是我可以找個菜鳥到我這邊出公差,再故意把你們那一期士官隊結訓成績的公文放在桌上,反正那不是機密等級的公文,他看到之後把消息傳出去,這也不算我講的!你再嚇我啊!我好怕喔!

阿來仔:好啦!好啦!算我怕你,大家就保持原狀,不知道的事情就繼續讓它不知道。

  四人唬爛了半天,對於明天蘇排ㄟ要如何「款待」這個退訓回來的小吳,大家還是得不到結論,只好靜觀其變吧!


[ 本文章最後由 uk3196du 於 2014-05-18 19:5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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