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旅憶往… 地下營長事件簿

兵鬥•逆襲─地下營長事件簿

初章:【新兵路迢迢】

第一話:笑面虎之殺雞儆猴∼

【事件:兵單、殺手班長】

九零年代即將來臨,迎接而來的是一張紅色,不起眼,卻令每個廿歲的大男孩惶恐難安的∼【兵單】。

八月一日,時值盛夏。這班開往南部的平快列車,雖沒有冷氣,但沿途行經枋寮果園因而感受不到一絲炎熱,車內坐滿了清一色神色呆滯的年輕人,完全沒有歡樂的交談聲;後來上車站著的學生及少數老人,似乎受到這股沈悶詭譎氣氛影響所致,個個面面相覷也甚少交談。望著窗外除了享受這涼爽微風,盡情呼吸著這短暫到彷彿最後一秒的「自由空氣」,隨著火車即將到站倒數,每人心中惴慄難安思量著不僅是將近兩年的「不自由」,因為傳聞中的新開【魔鬼營】才是此行年輕人的終站。想到這兒,主角小安心中不免聯想到古時荊軻刺秦王中那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情懷。

命運就這般捉弄人?如同有人下部隊抽中籤王【海陸】或是【金馬獎】,這一梯台南兵,新訓中心卻不在【官田度假村】爽爽過?反倒坐了幾個小時車程跑來這國境之南,還進了傳說中的魔鬼新訓中心!

從車站下車,聽從一位士官指揮,數人一組坐上了「ㄅㄨㄅㄨ車」前往營區,原來這是當地農民的副業之一,農暇之餘開著載運疏果的中小型貨車載送阿兵哥賺外快,每趟約三百元左右,收費則視車上人數再均攤。怪不得剛剛在火車站一下車,那些小黃司機一看到我們興趣缺缺,帶隊的班長說營區阿兵哥這塊是農民的他們生意地盤,而且因為多是單程,小黃沒回程的賺頭也不想接,這倒是長了點見識。話說一群人尚未回過神來,班長便嚴肅的將眾人集合起來,往前瞄了一眼,發現右前方大門方向一名『面腔』很重的少尉軍官和一位滿臉殺氣的下士大步朝我們走來。

「乖乖!我的媽呀!」有人發出驚呼聲,原來此下士胸前繡一長方形、藍底白字的職務名牌,上面標示四個顯眼大字─【教育班長】。帶隊班長一臉正色的向少尉軍官行禮並報告完後,這名教育班長走向我們,手指大門警告我們:「這是營區大門,再不長眼,下場就像他們一樣!」此時才發現右前方十幾個身揹草綠色黃埔大背包的新兵,今天剛下部隊就在門口十幾公尺外『下背包』,排成一排以『匍匐前進』方式逐一爬到大門,衛哨旁的班長才准他們入列重揹背包【休息】等待。

這是休息嗎?剛爬完又只能揹著重重的大背包在大太陽下立正站好,滿頭大汗也不能擦,充其量只勉強說是『喘息』吧!一行人沒想到這種傳聞就在眼前上演,看得目瞪口呆之餘立馬噤聲不語;任誰也沒料到尚未正式踏入營區不僅大開眼界,也上了一課「震撼教育」,這班長果真厲害,利用機會假他人之手行下馬威之實,就這樣,在他帶領下,一行人默不作聲進入營區,少尉軍官見狀嘴角往右上揚笑了一下,點頭並稱讚那名下士:「嗯!不愧是本營區出了名的【殺手班長】!」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21-08-31 09:05 編輯 ]
評論(557)



【事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考績業務資料袋硬生生被『老張』人事官『查看』(刁)了兩天仍未到小安手中,於是星期五下午跑了趟指揮部幕僚寢室,什麼?休假兩天!如晴天霹靂般愣在原地,情報官說:「反正你星期天也是放假,拿到也做不了什麼事,還是星期一再來拿吧!」一路走回去心情無法回復,心中直罵:「這老小子分明故意拖我時間嘛!」

終於又把兩天捱過,一早八點多急著找他拿趕作業,哪知他手一攤:「我還沒看完,下午再來。」雖然向他稟明已拖延不少時間,剩下不到兩星期,怎會…?他一聽有些怒了:「我要檢查四個營咧!你看…(手拿其他幾營資料出來)都還在這呢!」沒想到這傢伙速度這麼慢,還一面吃零食一面悠哉地看,而被他晾在一旁還沒看的竟是陳排那一營,看來之前業務吊車尾害他被罵懷恨在心;表現差就算了,連小安也遭他記恨?這人真有點雞腸鳥肚。下午再去一趟仍然被拖至吃完晚餐才拿到。

小安急著拿回幕僚辦公室,此時四下空無一人,除了總機無法離開外,戰情官好像臨時去上廁所?小安突然肚子有些古怪,也跑了一趟廁所,蹲了許久竟只撇了個風…沒事!走回辦公室門口,咦?剛剛情急之下暫放桌上的資料袋,怎麼有一道熟悉人影正拿起來瞧著牛皮信封袋外頭?於是故不做聲暗中觀察來人在幹什麼?

突然,總機小青出來,看了一下那人,叫了聲:「情報官,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誰進來又不出聲,很可怕哩!」接著又把頭斜一邊往紗門瞧:「學長,唉!大ㄟ原來是你,怎麼站在門外瞧那麼久不進來?」既然被發現,小安索性推門進來,雙手揹後腰際微低著頭冷冷往情報官上下打量,這倒讓猝不及防的『痞子』情報官嚇了一跳,連忙把手上牛皮信封往桌上一丟後退兩步:「我只是好奇信封上頭寫什麼,從頭到尾都沒有打開來看過,(舉右手)我發誓!你看,上頭的繩子都沒解開過,你檢查就知我沒說謊…」

不待他說完走上前拿在手上前後左右仔細檢查,上頭捲過繞好的棉繩確實只是拿起後稍微鬆了一下,可是…怎麼能夠放過這難得的機會呢?小安一面收拾文件一面斜眼瞧他:「情報官,你說沒有看裡面內容,我姑且相信你,可是這軍官考績業務被師部指定是極機密,非承辦的人事官,任何軍官不僅不能瞧,也不能用權勢階級威逼或人情拜託承辦人透露,哪怕他只是一名小兵,這是當軍官的基本常識,不是嗎?」他趕緊回:「就算我是剛下部隊的菜鳥軍官,我不會、也不敢做這檔子事的。」小安哼一聲:「是嗎?這好奇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四下無人之際,東西就出現在你眼前,常人哪有如獲至寶不欣喜的呢?你既拿在手上,不就證明這點?更何況,你嘴巴說決不幹這種事,身體卻誠實得很瞧很久了,我在外頭可是等好長一段時間,就等你…下一動嘍。」這番話嚇得他直搖手否認又後退好幾步,小安更步步進逼:「至少從剛剛的行為證明你有意圖,只不過被小青出來發現,並好奇我為何站在外面才停止,而且你明知上面寫著『軍官考績資料袋』幾個大字,卻不知主動避嫌,這…有點說不過去哦!即使營長姑且信你沒看,參一科那裡,我可沒辦法為你開脫啊!畢竟被兩個小兵當場撞見,這…圖謀不詭什麼的傳了出去,情報官…您可就…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痞子』情報官此時臉色大驚直指小安:「你…故意設計我…」說完趕緊向門外跑,一面還轉頭背對小安所在,一面用手半摀著眼睛:「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別害我。」在他跑出去前,小安趕緊喊:「情報官若行得正、坐得端,即使東西擺你面前,也應不為所動不是嗎?那你又何必怕呢?這樣不正說明你只是掩耳盜鈴?」見他落荒而逃的糗樣著實好笑,小青一臉不解,小安手指著資料袋說了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才會意過來跟著大笑:「學長,你這招真絕,看他嚇破膽的鳥樣,平時被他欺壓和捉弄,現在倒也解了一些怨氣,這也算是替我報仇,謝謝你嘍!」

小安微笑著說:「平日也被他捉弄夠了,我自己也報仇了,何況有這把柄在手,今後諒他不敢再做怪。對了,你也是目擊證人,他以後若敢再無端欺負你,嘿嘿…應該不敢了吧!」小青說:「學長這招有夠狠,設個誘餌讓他不得不上鈎。」小安雙手一攤:「我?只不過是恰好肚子疼,來不及拿鑰匙出來把它鎖好,哪知…他竟然見獵心喜,還挖坑給自己跳,你如果不出來打草驚蛇,這坑可大到把他給埋了,他還得感謝你的救命之恩,記得向他要這份恩情蛤。」兩人大笑不止。古意忠厚的後勤官不久趕來抱怨小安:「幹嘛這樣『欺負』情報官?好歹他是幕僚軍官,再怎麼瞧不起他為人,也得有分寸。」

小安沒好氣直回他:「誰沒分寸了?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明明是都是同期還呆呆任人(情報官)欺負。你問小青,我有設計他嗎?」小青將事情原委詳細交代清楚,後勤官正要替他辯解,小安打岔說:「後勤官,剛剛換做是你或其他幕僚軍官,誰會好奇去拿起來看呢?營長老早在開會時就再三叮嚀過,除了營長和人事官有權翻閱,其他人好奇查探都要嚴懲的不是嗎?那『考績』二字如同軍官禁忌不是嗎?應該敬而遠之才對嘛!還拿起來…說沒看?哼!也得師部信啊!就算信好了,這參一科人事官和科長心裡難免不對他有所疙瘩才怪!」揚長離去前丟下一句:「告訴某人,作惡多端早晚被天收了去,還是對阿兵哥好一點得好。」自此『痞子』情報官見小安便像見鬼似的,閃得遠遠地。

唉!不做虧心事,又何必怕…

備註:『痞子』情報官這绰號的由來,他生性手賤,喜歡趁人沒提防對幕僚同學們動不動搔癢(胳肢窩),也常常在幕僚辦公室對各參文書及總機搔癢,甚至用手指戳腋下或背部,就連營傳令室也難逃其毒手;軍官追上去討回就算了,阿兵哥怎可能動手討回呢?儘管只是皺眉抱怨,也被他用上尉官階嗆回,眾人是敢怒不敢言。這外號還是他幕僚同學取的,他還得意洋洋用他的人生哲學回:「怎樣?我天生就是『痞子』啊!要不然你打我呀!皮子皮、帕子帕,沒我皮條吧!ㄌㄩㄝ…」囂張行徑到犯眾怒也不在乎。平常阿兵哥能避則避,無法避時則時時提高警覺別被偷襲,那個九六梯大專情報士天天被自己長官這樣弄,異常可憐,小安算是替他及眾人報了仇,他們獲知『痞子』栽在營參一手上,面露喜色紛紛來道謝呢!此次事件讓他初嚐苦果,後頭…還有一回教訓呢!!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24 12:56 編輯 ]



【事件:扒手集團】

看了軍官考績資料簡直搖頭,這『老張』人事官拖了好久的時間檢查,是在檢查什麼鬼啊!上頭分明沒有他修正更動過或新增抄錄過的筆跡,擺明是緩兵之計嘛!沒事找事還搞得煞有介事,白白浪費大家時間,連其他三個連文書也看不出來,於是要各連分別對照,然後隔天一併到師部找檔案室校對,小安因校級軍官資料不詳,先跑了一趟師部,無奈在鳳山車站又看見了不想看見的扒手事件。

下午第一班公車較沒人,一名約莫70來歲行動不便的老年人,身體有些臃腫行動遲緩,好像去醫院看病回來,由鳳山轉搭林園的公車,急著坐前座所以提前排隊並不斷打聽公車是否來了、哪一班、開走沒?其實中午沒什麼人,偏偏三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特別喜歡出來和他擠,好像要湊熱鬧搶第一似的,這一推、一擠外,第三人的手就往他後褲袋亂摸、亂伸,四個人在車子剛停車便如同拉鋸戰搶位,直至有人喊:「這麼擠!唉,不坐了。」一夥人才一鬨而散,看來不是得手了便是沒拿到東西。這一幕,同一時段,同一班車,同一批人,小安見了幾回隱忍不發。

莒光日這天,各連終於把該整理的都弄好,欽ㄚ急著報備獨自見前往,不等那動作『拖沙』的小孟孟,小安以人事官命令他一齊行動,他一聽直嘔氣擺臉色,小安瞪他說:「檔案室之前出過事,裡頭文書還關過禁閉,現在可嚴得很,可是要人事官帶去才能進,你這樣亂闖,是想進去(禁閉室)蹲幾天嗎?」不管他提出先行師部調資料,讓小孟孟趕上也一樣的抱怨,小安仍堅持原先決定,畢竟此行另有用意。

到鳳山公車站,欽ㄚ欲討好一臉嚴肅的小安,自做主張先行買了冷氣車車票,節儉的小孟孟被他逼到不得不也走去買,小佑則被小安擋住:「買普通車即可。」並要欽ㄚ去換票,此時他抗議了:「哪有人這大熱天不坐冷氣公車,偏偏坐沒冷氣的普通車?」小孟孟買完回來猶豫之後也跟著小佑去換。小安對欽ㄚ說吹自然風不被接受,於是便用沒得商量的口氣說:「我最近都坐普通車,而且今天我打定主意就是要帶你們坐上一回,明天起…隨便你愛坐啥車去坐啥車。」他無可奈何坐著枯等。

為何這般堅持?原因無他,冷氣車來得比那班往林園的車早些,這樣他們就無法瞧見接下來的事。如小安所盤算,普通車時間尚早,小安便要他們去剪票口排隊,還以那班人少待旁邊站著等普通車,三人不解也無可奈何照做,小安站最後頭待事情演變。

不久,老人家果然又前往剪票口等公車,公車一至,那三個人又蜂擁而上擠成一團,小安走向前雙手靠在鐵欄杆上觀看這場好戲。突然,欽ㄚ走向前去一一推開那三人並不爽大罵:「你們是不會禮讓老人家嗎?兩個還一左一右硬夾住他不讓他上車,還有你(指著老人家身後那位),別以為沒人看見,我剛剛看見你把伸進去他前後口袋,你是想偷錢包嗎?」三人見他粗壯身材又一臉毫無畏懼,頓時不知如何反應。過了半响,其中一人插腰凶惡回道:「你有什麼證據?你是警察嗎?阿…兵…哥!」

這倒提醒了欽ㄚ,拉了小佑和小孟孟一同作證:「他們兩個也看見了,怎樣,沒話說了吧!還有,軍愛民、民敬軍,我們不是警察,但我是軍人,有責任幫助需要幫助的百姓。」說完叫小佑去打電話報警,恰好一台警車從車站前經過,小孟孟向小佑指了警車所在,他便跑去找警察幫忙,小孟孟則一旁幫欽ㄚ助陣(用嘴巴…他善辯),警察過來後問明事情經過,奈何老人家身上只帶了些零錢,找不到被偷證物,便對那三人嚴斥驅離,欽ㄚ仍心有不甘和那帶頭的嗆聲:「來就來,『林北』在東港開計程車的,有種過來找我,看你這種『剪溜啊』不被揍扁才怪!我放假都在,隨時奉陪。」警察一面安撫老人家詢問家人狀況,一面勸他別沒證據還生事。

此時剪票口那位開口:「哇!這樣就結束?」小安斜眼瞧他,冷冷回:「人家都走了,你還不跟著走嗎?」他一聽尷尬直問為何?小安轉身對他說:「看你這身衣服也不像是站務人員制服,這幾天一直在這時段過來『代班』,明明看到前面一齣好戲,卻光是在後面吆喝,你說…旁人不覺得怪嗎?莫非你是那三個人的『頭兒』?還是要等警察來問問你為何代人值班?」他邊退邊笑著搖手:「你別誤會,我只不過住對面做生意的,有空來幫忙讓人家休息一下,純粹好心幫忙。」小安一副懷疑口氣:「是嗎?這時段應該生意很好,這麼閒是不用顧自己的店嗎?你說讓人家休息代班,這十二點到一點是休息時間,都一點了還能不上班請人代,讓主管知道了,他是打算把工作讓給你嗎?」聽完這質疑,那人趕緊一溜煙閃人。

隔日小安特地等時間到才把師部電話紀錄要的名冊帶過去,也沒再找三個連文書一同去。到鳳山車站,又倚著欄杆等。沒多久老人家出現,那一批人也出現,欽ㄚ竟從站外馬路直接走過去再嗆那三人,此時一名約三、四十歲的婦人拿了車票,趕緊幫忙攙扶那老人家,聽兩人談話內容好似家人特意陪他。不久,來了一男一女的警察協助,那批人才不甘願離去,女警過去與老人家及女眷交談,原來他們調查出他住所和電話,打過去請他家中親人顧好,以免遭人偷了錢包或是被推擠受了傷,她向欽ㄚ前一日仗義行為道了謝,才扶老人上車。

此時值班站務人員靠了過來:「啪謝啦!我有時吃飽突然肚子痛要上廁所,某次被那個人見到後便一直在這時段過來幫幫忙…」小安笑而不語,心想:「再這樣推責任,再代下去可真要出事,連來都不用了。」跟他點頭致意後表示能理解便回候車座位。

沒想到小佑和小孟孟也出現了,小安對欽ㄚ說:「你不是吵著要坐冷氣車嗎?怎不坐了?」他沒好氣回:「都一把火了,還是吹自然風較涼。」說完倒笑了起來,小安連問小佑和小孟孟怎也同時出現在此,莫非早已約好?哪知小孟孟一臉無奈指著欽ㄚ說:「還不是被他硬逼來的,說什麼不讓師父一人享受自然風,非得要我們陪他當跟屁蟲。」欽ㄚ倒狂笑起來,這傢伙不但富正義感還愈來愈精。

四人坐在公車前排上聊著,小安笑問:「第二次坐普通車有沒有比第一次更涼?」欽ㄚ雙手往上伸了懶腰:「耶!比第一次還神清氣爽呢!」前頭司機搭腔:「現在ㄟ『肖年郎』連阿兵哥都坐冷氣車,貪圖急速清涼的享受,哪像你們幾個才真正識貨,這自然風不用錢還幫你省錢,對身體好又真正全身涼爽通徹。」四個人笑成一團,他哪知欽ㄚ一番急公好義才得到真正的神清氣爽呢!助人為快樂之本嘛!

備註:扒手集團見無利可圖,後來移轉陣地至菜市場及街上,欽ㄚ曾因此事向警察詢問為何不將之繩之以法?奈何警察一至那些成員機警的四散裝沒事,所以無法人贓俱獲。至於小安為何不站第一現場幫忙,還不是因為要監視那名可疑的代班人員,每次都在現場幫忙吆喝助陣,見其形跡可疑想居後方蒐集他是否為同黨的證據,首腦對首腦進行牽制,『細漢ㄟ』自然拚『細漢ㄟ』嘍!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24 12:13 編輯 ]



第五話:地下營長之孤臣孽子∼

【事件:剪不斷理還亂】

連續幾日在幕僚辦公室作業,遇到問題還得一個個向軍官求證,有空回連上簡直是偷笑,有時吃飯都忘了還得小老弟ㄚ樹來催,但…砲連狀況也差不多問題一堆,連上裝檢期間人力吃緊,小安就算想幫忙站個哨也自顧不暇,除非正逢焦頭爛耳之際,想暫時讓頭腦清醒一下才勉強站個一班,現在可是代人事官免衛哨呢!而指揮部『老張』人事官則是三天兩頭不見彈,連問個問題也找不著人,算了!反正他也是頭一次辦這業務,求人不如求己。

這天實在有夠亂,幾個幕僚趁大家忙忽之際,竟然躲在情報官的庫房(放沙盤推演等物品)喧鬧起來,總機小青附過耳說:「學長,情報官和兩個連絡官,好像在裡頭『搬磚頭蓋房子』,聽說…訓練官好像有時也會進去。」小安不知這『蓋房子』之意愣了一下,他才解釋:「就是你們說的『方城之戰』啦!你看,大家忙得不亦苦乎,這些軍官卻躲起來玩得不亦樂乎!你不是參一代人事官嗎?好歹管一管,不行的話讓師部教訓一下他們嘛!這太扯了啦!」聽他說有時還玩橋牌、四色牌之類,簡直太不像話了!

後勤官進來後,小安向他悄聲打聽,哪知他直搖手撇清關係:「這事我不知道,你別問我,那是他們的事,你不是人事官嗎?自己進去查。」說完趕緊拿了文件閃人。小安敲了敲庫房的門,房中頓時鴉雀無聲,只聽訓練官一副警覺的聲音:「誰?」小安自是出聲回答,情報官開了門一臉驚恐退至後頭,只見裡頭煙霧迷漫幾個軍官正玩著四色牌,桌子一角還有凌散的橋牌,煙灰缸滿是煙蒂外,旁邊還有啤酒罐空瓶。唉!真是不知如何形容。

小安冷眼瞧他們:「各位長官,大白天這樣玩不會太離譜嗎?而且裝檢期間被營輔導長巡查到,那不是好玩的!」訓練官凝神發話:「難道你要…密告?」見幾個軍官一臉懷疑眼神,小安無奈回:「訓練官,從你是『副連ㄟ』那時就對我很好,像自家小弟在照顧,大大連絡官也是哈啦出來的好交情,於情於理,我怎可能做出背叛你們的事?只不過幕僚辦公室業務士進進出出要章來蓋,人多嘴雜被不該瞧見的人瞧見了,萬一去向營輔導長密告,你說…對誰有好處?誰倒楣?我若存心去密告,又何必冒著被你們懷疑的可能先通知你們?長官們沒事還是適可而止…收攤了吧!我這般苦口婆心相勸,難道還會害你們不成?」

訓練官低頭一想,便說:「好吧,都別玩了。」說完走回寢室,情報官悻悻然說沒他的事也走了,剩下大大連絡官硬是以沒回本要向學弟討回來,兩個連絡官就把小安推出去:「我們會很小聲的。噓!」唉!算了,好話說盡,就別真的遇到(小安心中的咒懺可是靈得很)。

十一點多,小安正凝精會神在對資料,一陣推門聲進來一道鬼魅般身影,抬頭一驚:「營輔…」沒說完被他用手指嘴巴制止,本想藉宏亮的問好聲示警已然來不及,只能呆立靜候接下來的發展。只見他輕推庫房的門卻打不開,於是敲了幾聲,內中大大連絡官機警問了聲:「誰?」他手放後腰際沈聲:「我,立刻開門,給你三秒,時間到馬上踹門。」

這營輔導長是大他們兩、三期的學長,聽他說自願報名去過政戰特遣隊受過山訓,體格強健得很,連一向自負的大大連絡官都自嘆不如。此刻話一說完門立刻打開,只聽他進去一陣劈哩啦直罵兩人不知長進,搞不清狀況還丟了軍官的臉,並要求立刻清理乾淨後各回崗位。大大連絡官出來後直往小安瞧,營輔導長雙手插腰怒罵:「關他什麼事?又不是他告的狀,人家不是正忙得要死,你們自己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要知道是誰會這樣密報,用你那顆腦袋好好想想。」罵完轉身走了。

大大連絡官進去戰情室之前又朝小安瞧了過來,小安右手比『二』,見他不明白,又指向情報官辦公桌,想想這賣友求榮的事也只有『痞子』情報官才幹得出,至於他是自己去說的,還是透過營傳令室去放消息的,這就不重要了。後來,大大連絡官在幕僚辦公室外找情報官對質,原來他已去營傳令室求證過,小安一猜即中,只見情報官邊跳邊閃:「咦!人家說不要玩時我就停了,誰叫你們還要繼續?不聽話才會被抓,不然就算我親自去密告,也抓不到你們啊!誰叫你們『搥搥』當現行犯。」只見大大連絡官眼睛充滿憤恨的血絲,雙手握拳久久不能自已,小安只能勸他:「你不覺得這『痞子』情報官綽號由來已久,豈是浪得虛名,只不過今天被陰的人是你罷了!」他才嘆了一口長長的氣:「枉費我對他那麼好!」黯然離去。唉!誰叫他個性那麼直,連同學也不會防?俗話說同事間(奸)哪比得上這同學間(奸)?何況兩人可是同學兼同事呢!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24 19:12 編輯 ]



【事件:戰情室之亂.自作孽不可活】

事件過後幕僚軍官個個士氣低迷,畢竟這是自己人窩裡反搞出來,大大連絡官值戰勤室不是看書便是睡覺,後來索性埋頭睡死啥也不理。下午快三點,一陣電話聲急響好幾聲,他竟然毫無反應,眼見四下無軍官及文書在場,小安一急直衝戰情室看究竟,只聽一陣鼾聲傳來,睡得可真熟啊!趕緊搖醒他:「連絡官,趕緊起來接,有戰情電話紀錄。」他手一揮:「你幫我接一下啦。」小安趕緊回說自己不是軍官,只是代理的兵而已,堅持要他接以免被上頭聽出來,他自己也會捱罵。

雖然推說去上廁所,看來還是被唸了幾句,所幸不是重要的事,不過是例行查一下各單位有無狀況要回報。講完電話他伸伸懶腰、去了趟廁所,回來撂下一句:「該接我的人沒來接,我先回去繼續補眠了(連續玩牌不睡),下一班人還沒來時你先頂著,反正電話來你就回他說是代理人事官,沒我事先走了。」原來是『痞子』情報官接他下一班,來接時見他正睡得香甜不敢叫醒,怕吵他好眠讓他醒來,加上才密告害他被罵,新仇舊恨會被K一頓,還對小安比了『噓』的手勢,見他一臉奸詐眼神離去,小安實在是很想…,算了!兵不與官明鬥,免得吃虧。

嘿!還真放心落跑不來接戰情!快四點時一陣電話聲急響,小安不得不接:「洞x戰情室,請問長官…」話未說完傳來另一端話筒狂罵:「你是菜鳥軍官嗎?還洞x戰情室咧!那是連對營稱呼,指揮部裡要說x號戰情室,對了,你是哪位?我怎麼沒聽過這聲音啊?」小安一聽這熟悉聲音便歡喜回他:「報告情報官,我是營參一陳小安啊!你之前不是由本營調陞去指揮部當情報官?你訓練官同學不是某某某外號『法克』嗎?」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來:「戰情室電話中別拿長官綽號開玩笑!(小安回『是』)對了,你們營上怎麼是你接戰情室?其他人呢?跑去哪裡?叫他趕快過來接,緊急電話紀錄耶!開不得玩笑。」接下來便一一點名,看來還是有單位是轉給安官代接,情報官第二次點名,小安只能無奈回他:「沒法度,辦公室找不到一位軍官,電話紀錄緊急只能代接了。」情報官罵:「你們營的這些幕僚真是亂搞一通。」小安回說:「情報官之前待過,難道不知你那幾個學弟是怎樣嗎?」

這時聽到防砲連熟悉的聲音,原來是全連大部份開拔出去支援,只剩少數人留守,排長又去巡庫房和器械,表示只能他家參一文書可代接了,情報官應允。小安突然想到:「報告情報官,那我營參一代理人事官,是不是順理成章可以接?」他才想到聽『老張』人事官說過,也在指揮部看過小安幾回,所以,准了!

唉!經過這場戰情室之亂,指揮部情報官自然打電話向營輔導長抱怨一番,查到當班的是『痞子』情報官,把他叫到營部辦公室『拉正加懇談』好久。小安經過時瞥見,心裡著實高興得很,再皮啊?惡人惡人治,自作孽不可活,這也算替大大連絡官報了仇,自此,『痞子』情報官不敢與小安交談,見了像老鼠見到貓,避之唯恐不及呢!




【公車邂逅奇緣之高中妹子】

當兵都破百了,最近老是覺得洽公回來,擁擠的公車上總是有那麼一道眼神,暗地朝小安瞧來,又不曉得是誰,難不成真是『營普ㄟ』找人專門『洽』小安的『公』來的?

自認這方面第六感一向敏銳神準,今天就來和他玩玩捉迷藏吧。原本坐慣某一班直達車,小安特意排在人群隊伍後方,心中暗自算著下一步…就在前頭都上車,小安突然把往上跨的右腳縮回,轉身便走,可是那神祕的目光在後頭,如果也跟著不上車怎麼辦?這就對了,誰跟我一樣不上車,那這人便有極大的可能是派來跟蹤小安的,於是邊走回頭看是誰。

欽ㄚ在車內大喊:「師父,你怎麼突然下車了?要去哪兒?」小安脫口而出笑回:「尿急啦!我坐下一班。」這樣的理由總說得通吧,而且那人也不敢跟來,還說他也尿急?這太扯了吧!這麼做的另一個理由是,被盯好幾天有些悶,脫離掌握是一件心情舒暢的事,得享受、享受難得的好心情。

為了預防萬一,改坐另一班經由澄清湖的公車,有點遠就是了,還好時間尚早,多花那十幾分鐘和換票的一些車錢,划得來。

車上竟只有兩三位乘客,不假思索朝後頭空位坐,開始閉目 養神起來。搖晃中好像停了兩站,上來的人坐前排位子,這一站好像上車的人較多,反正前面位子多,沒人會來後頭擠便繼續打盹。

怎麼好像有一陣女生嬉鬧的聲音?微睜眼一瞧,三個滿高的高中女生直朝小安後頭位子坐進去,不久,一個被嫌太擠便坐到身旁來。咦?右邊不是還有兩個空位嗎?要聊天也不用跑來前頭跟我坐啊!而且我坐的是左後排靠通道的位子,還特意挑這位子讓人難以閃身進去,她幹嘛硬擠進來坐左手邊靠窗,難不成有特別偏愛這位的習慣?雖然心裡這樣質疑,但還是繼續睡我的。迷迷矇矓間好像三人在玩什麼遊戲,後來又停了,聽來是後方同學倦了想休息一下。

突然,有人用手點了點小安右手臂:「這位大哥,能和你說說話嗎?」原來是身旁這高中妹,小安睜開眼睛問她什麼事?她那雙大大眼睛直透露著笑意:「能不能請問你一些當兵的問題?」啥?女生又不用當兵,難不成是…男朋友?那女生一聽笑得像顆甜梨似的,還帶著不小的酒窩呢!回說她還沒十八歲,家裡不給交男朋友的,說完還俏皮伸舌扮了鬼臉說:「看緣份啦!」這是…在挑逗嗎?

原來是她哥哥剛去中心受訓,問了一下原來是在衛武營的一般兵,小安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很好啊!歡樂滿仁武,快樂衛武營。兵運很不錯嘛!」接著她緊蹙的雙眉一臉不安問:「聽說下部隊當菜鳥很慘,會不會啊?」小安便稍微介紹下部隊先得抽籤,還得看抽到什麼單位的兵種,師部還得篩選一番,這當中充滿未知數,有時純粹只是運氣好壞。


她一聽,那眉宇之間神似梅林那福利社之花,眼睛一眨一眨,這麼近距離看著,睫毛隨著一翹一翹的,水靈生動的模樣差點把小安勾出魂來,細細一看這皮膚挺白皙水嫩的,不愧是這年紀的女孩,青春無敵啊!這高挑又勻稱的身材,裙下穠纖合度的小腿肚,真是沒得挑剔。

說著、說著一下子喜一下子憂,見她珠光流露隨心情波動,怎麼有這般靈氣的小女生,就算不是校花,班花也當之無愧。面對這樣一個陌生男子,還這般自信不扭捏作態,舉手投足間一股活潑的氣息,唉!真是夠了。上蒼是在試驗我的定力嗎?平白把這樣好的女孩自動送上來,到底是…?

不對!此時還是先當一回唐僧吧!人家才幾歲(高三吧!),你已廿初了耶!羞不羞?心中暗唸阿彌陀佛化解尷尬。哪知她燦笑起來:「你說你在部隊當文書認識的人多、交遊廣泛,如果我哥分發到你們部隊,能不能請你照顧他?拜託啦!」小安禁不住這般撒嬌只好說:「好吧!如果同一營的話沒問題,同指揮部還可以拜託認識的人幫忙。」

她似乎很開心,後面傳來她同學催促聲:「下一站要下車了,還聊?」她回眸一笑說:「你都坐這班車嗎?下回見面可以和你做個朋友嗎?」小安比了ok的手勢,她滿心歡喜蹦蹦跳跳下車。望她離去時俏麗背影竟不捨起來,心中直覺這樣明眸皓齒的小女生,怕是露水姻緣般無法再見了。

下回…想轉搭那班公車再續前緣,硬是被人提醒:「學長,『營普ㄟ』問說你上次故意不和其他人坐同一班車,到底是去哪裡鬼混了?還叫你別脫離部隊掌握!」哇哩咧…這段綺麗般的邂逅情緣竟硬生生被切斷,這個傢伙是存心找碴嗎?心中真是圈圈叉叉好幾回!

小妹妹,不是大哥哥食言,這回真的是『人在軍中,身不由己』哪!你那個哥哥也未必會調來本師,更別提下回你拿資料來,我還能收到。唉!命苦…運來磨。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25 19:05 編輯 ]



引用:
原文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25 08:48 發表
【公車邂逅奇緣之高中妹子】

當兵都破百了,最近老是覺得洽公回來,擁擠的公車上總是有那麼一道眼神,暗地朝小安瞧來,又不曉得是誰,難不成真是『營普ㄟ』找人專門『洽』小安的『公』來的?

自認這方面第六感 ...
帶一群電燈泡/眼線換公車路線泡妞應該也是可以的啦  




引用:
原文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24 20:49 發表
【事件:戰情室之亂.自作孽不可活】

事件過後幕僚軍官個個士氣低迷,畢竟這是自己人窩裡反搞出來,大大連絡官值戰勤室不是看書便是睡覺,後來索性埋頭睡死啥也不理。下午快三點,一陣電話聲急響好幾聲,他竟然毫 ...
貴單位幕僚軍官真多啊!   
咱那時步二營只有預官同期的人事官跟後勤官, 頂山指揮部(旅級)常駐幕僚好像也只有政戰官/作戰官
白天都是營總機兼戰情兵  夜間就他兩人對釘 有時還要支援頂山戰情
連我們連級有時也會被拉去營部/指揮部兼差戰情



【事件:無妄之災再顯威風】

考績作業期限剩一星期,這夜作業到十點多遇了瓶頸去二連轉悠,頂著代理人事官名銜,內衛兵也不敢攔,小樂在安官桌前把安官截住,以免一番質疑詰問讓小安動氣,畢竟他曾代理一陣子連參一,還跟去師部洽公過,自然知道小安能耐非比尋常,更別提代理人事官,要刁誰也是隨便也能刁到大家心驚膽跳。

被他招呼到文書房坐著等小孟孟,這文書房其實位在大通道上沒另外隔間,文書只在辦公桌作業,有時還得和裝備保養人、值星班長及軍械士等人擠擠共用桌子。沒想到『港梯ㄟ』小平和小伍接連前來招呼:「這麼晚了還在忙公事啊?」平時名忙各的,三個人趁此機會敘敘舊,順道聊聊最近發生的趣事,由於都是剩不兩個月便退伍的老兵,歡談聲量自然而然有點喧譁忘了注意。

這時從由寢室走來兩人,前頭那人不正是謝排的同梯某前官嗎?正要與他打招呼,沒想到他劈頭三字經完便開罵:「你哪一連的?這麼晚了來二連做什麼?還講話講那麼大聲吵人睡覺?太閒了是不是?」被罵得有點莫名其妙,但吵到人家睡覺有點不好意思便開口道歉,哪知他髒話飇得更凶連五字經都出來,小安氣不過正要與他理論,被小平和小伍分別拉開,他二人還向前官道歉要他消氣,小安心想不對,後頭那個中鳥不就是帶他來的人?

阿亮連長不久過來,剛好小孟孟也下哨走來,阿亮連長問:「怎麼回事?這人事官不在營部作業,跑我這來找我,有重要的事嗎?(冷眼瞧了那前官一眼)你幹嘛和人家吵架?」那前官便忿恨地向阿亮連長告狀,小安說:「是我同梯三人聊天有點大聲,我也道歉了,他堅持繼續罵人髒話,我只不過找連文書要問考績作業進度,並交代他注意一些細節,免得明天去師部問時被罵,哪知連參一沒見著就要被趕…」

阿亮連長一臉不奈煩:「好啦!你(指前官)沒事去睡覺或做你的事,那個…你(小安),問完、交代完沒事也回去別吵到人,我剛被營長叫去罵,心裡比你們還煩,你們看,連手槍都還沒卸下來,誰再吵我休息,我不客氣了哦!」前官不甘不願直嗆再見著小安定然不客氣,被那個密告的兵拉走了,小安簡單交代完小孟孟後,被小平拉出寢室說話消氣,不久,小伍安撫完前官也加入兩人話題。

原來與謝排同梯的前官聽說營部連連長給了他同梯幾天謀職假,於是找阿亮連長『比照辦理』,沒想到被以『砲連任務特殊』一口回絕,接連幾日『一盧再盧』使情況更糟,心情鬱卒得很便每晚喝酒澆愁,還說小安很『衰』不巧遇上,希望看他這可憐模樣別一般見識。這前官好歹也是北部某國立大學研究所畢業,平日戴一副黑框眼鏡,看來學問不錯又斯文,都快退伍的人怎會遇這小事滿口髒話飇小兵?就不怕八字輕,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嗎?

面對小安的質疑,兩位同梯也表示莫可奈何,還勸小安畢竟身份只是個兵,別再與他計較,以免吃虧!這番話倒讓小安不服了:「全營的上尉我都沒看在眼裡,才剛用業務和能力讓一些軍官不敢惹,他…一個少尉前官?在砲兵營還只是個沒屁用的小角色,我不玩他算他沒那份量讓我分心去對付,何況今天我還是代理人事官,找死嗎?敢不分青紅皂白用髒話飆罵人事官?看他怎麼向營長解釋?軍官考績作業期間我來問文書問題也被罵?看他怎麼向參一科解釋?」愈說愈激動直到阿亮連長自寢室內出聲:「你們小聲一點好不好?我明天一早還得忙,就讓我好好睡一下會怎樣?」兩位同梯趕緊勸小安息怒。

講這麼大聲還不是要給你們連長提個醒,是那個快退伍沒利用價值的預官前官重要?還是我這個可能做營參一掌大權到退伍的上兵重要?也是向二連示威,這人事官豈容你們侮辱?聽他這聲音看來是有效果了,於是冷冷對兩位同梯正色提醒:「告訴他,明天同一時間,我這『人事官』準時進來文書房坐著等,希望沒有衛兵及安官刻意阻撓,然後要親耳聽到他的道歉,罵幾句便道歉幾次,不然…我再也不進二連,你家那天兵參一小孟孟有問題也不管、不糾正,直接讓你們出槌,看你們連長要不要去師部『拉正』?營長想必跑不掉被連累,回來你們不被釘死才怪!更別說放什麼假!記得看錶,逾時不候走人。」

說完怒氣沖沖頭也不回走了,只聽後頭兩位同梯直說怎麼辦在商量,這些話在那麼安靜的夜晚自是有許多人聽見,當然…阿亮連長也聽到了才對。

隔天,小安忙著作業、洽公,參一科也不是只忙考績業務這一項,日常業務也沒閒著,更何況演訓、基地、裝檢啦一定每天做人員控管及回報,也不是電話上報報人數這麼簡單,名冊上要詳細交代每天的人員狀況,尤其是支援在外更加不能出錯。

終於,晚上就寢時間到了,瞧了瞧手錶上的時間,嗯…驗收的時刻差不多到了,小安帶著一絲詭異冷笑走向二連,內衛兵一聽『代理人事官』直接放行,裡頭安官看了還有些怕,退了兩步,小安冷笑一聲便往內直衝,還是由小樂招呼進去文書房,早到了幾分鐘便好整以暇坐著。沒多久,後頭來了一身影:「那個…人事官,昨天是我喝多了才對你來洽辦業務產生誤會,心情不好酒後失態罵了不該罵的話,在這裡向你(鞠躬)對不起、對不起…」聽他連說好幾句,瞧他眼眶似乎有點紅,看來被連長罵慘了,連忙回:「既然都道歉了,那…就算了。」他又是點頭後急轉身離去,看來是一番委屈到泛淚。

阿亮連長這時走出來:「人事官這下滿意了嗎?」小安笑回:「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還是謝謝連長的照顧啦!放心,該為你做的事不會落掉一件,你家參一那裡我也會盯緊點別亂出子。」反正是以前的默契,也就心照不宣。

小平拉小安寢室外問:「你不怕前官心生不滿報復你?」小安知他指的是退伍後的申訴,便說:「我們差他十五天退,就算他申訴,被審理成案到上頭吩咐下來查,你又不是沒當過參一,這流程層層下來沒半個月也要十天,(他質疑還有五天左右)再者,他當時飇罵的人確實是人事官身份,還罵三字經、五字經,即使罵的只是個兵,也得落個不當管教的罪名不是嗎?我沒吃虧啊!更何況…我也沒當面叫他道歉啊!也沒逼他啊!還有…你知道在參一科,外營區的營長飆裡頭文書,科長和副參謀長可是要他道歉的呢!現在身份這麼特別,他罵得起嗎?」小平聽完才恍然大悟:「不只前官,全連和連長都著了你的道(搖頭)。可怕!」小安笑笑默認他的說法。

臨走前丟了一句:「『港梯ㄟ』,接參一以來想鬥我而敗下陣的一堆,軍官也不少,他…我還不看在眼裡,三兩下就解決,這參一功力深淺不同,想惹我?『三冬五冬』還早得很呢!」同梯愣在原地,大概怎麼也沒想到小安與之前判若兩人吧!有啥辦法?接了參一注定要被不可知的人和事件磨鍊一番,不然哪經得起未知的變故來自保呢?這個節骨眼哪容得下只大一梯的預官來耀武揚威!




【事件:大染缸】

這天,軍官考績作業趕上進度,應資訊官剛兼士官兵人事官(業務合併)昨日電話紀錄,一早便趕去參一科與他會合,「咦?怎麼只有這幾個文書?」小安不解問,資訊官笑著說:「看來都到齊了,走!」說完也揹起洽公袋起身,小安更好奇要去哪裡?他邊走邊轉頭又是一貫笑容:「今天帶你們幾個去衛武營官校,參加線上傳輸測驗,得名還有榮譽假,你說…能報名幾個,當然是找們幾個全師最優秀的嘛!」

難怪!二連小孟孟沒來,欽ㄚ之前名次一直緊咬小安不放,但…不是該找連文書就好,怎會找我這營文書也來參加?這就奇了!有點不太想去抽身而退,便委婉向他提問,資訊官訝異說:「我看過資料,你當連文書中,自去年一月至十二月線上傳輸評比,每個月分數都幾乎滿分,除了今年一月(周艾乾營長調兵那一次)被扣0.25分掉到第四名,二、三月還沒下連參一也都是第一名,不找你找誰?你連文書徒弟又還沒熟悉業務,有用嗎?我又不傻,放你走不就少一個得分的機會?」想來也是,算盤打得夠精,看來是閃不掉了。其實小安擔心的是若成績不理想,師長不高興了,不就淪落和四六C營那幾個菜鳥參一相同下場…軍紀再教育,沒想到又被資訊官看出來,似笑非笑告誡幾個文書全力以赴,不然…嚇得欽ㄚ直吞口水。

這線上傳輸測驗評比每月一次,三個月做一季的檢討,全師含師部連等直屬連共77個連(軍官連評比不列名次),名次則是第一名一位,後面三個並列第四名,以下每八名一個層級類推。小安一月那次因調動小靈被扣了分,這才掉到下一層級得第四名,因此讓欽ㄚ這徒弟順勢拿了第一,逮著機會不時人前人後炫耀,唉!要不是當初…哪輪得到你?還讓我原本保持一整年的戰績破功!

到了鳳山陸軍官校,資訊官要大家嚴肅、要有部隊的樣子,以免讓裡頭的長官出來糾正,畢竟他是官預出身,此刻算菜鳥中尉,裡頭個個比他大多了。題目對小安來說很簡單,不一會兒工夫便寫完也檢查好幾遍,其他幾人卻還在埋頭努力中,欽ㄚ不時抓頭瞧過來使眼色求救,這可不比尋常作業,還能一一幫你檢查並糾正錯誤。而資訊官才剛完成轉頭過來看小安在發呆中愣了一下說:「寫完了?這麼快?一起交。」走出測驗教室沒幾分鐘,其他幾人也出來了,欽ㄚ直抱怨:「師父,我使臉色你都沒在看?」說完被資訊官一頓責罵:「測驗作弊?你找死!被抓到直接去關禁閉一個月。」

後來到參一科洽公時,問了資訊官測驗成績,他神祕笑回:「我挑的是精英,還不錯!」小安又好奇追問自己的分數,想知道有沒有榮譽假,沒想到他似在逃避:「嗯!好像滿高的…不過(奸笑),應該…沒有我高。」見鬼了,我用火眼金睛檢查好幾遍,你才寫完檢查一次,題目考的都是連級的問題,你的功力有我強?看樣子…這榮譽假是被他一人佔了,承辦人兼帶隊軍官嘛!真是…去年才剛下部隊那個純真又陽光的大男孩,哪裡去了?這會兒不到一年左右的工夫,竟也學壞了?唉!只剩陽光這特質如果也沒了,那…離『兩光』不遠矣!


上尉後勤兵 金錢 +3 天啊,倪那A有辦法寫出這摸多東東? 2018-10-26 06:18

其實…你也可以的。當初回想起來回憶便像湧泉般清澈,往事被從記憶深處一一掏出,自是歷歷在目觸動心弦久久不能自已,靈感一來、文思泉湧之際自是信筆拈來不間斷。
不過,寫完後前塵往事倒像是與自身無關,反倒得從回憶錄中找回當年點滴呢!那些曾經再熟悉不過的名字,竟然…還得從另一張【人物序】喚回,尤其是…算有仇的那種。
老囉!記憶力不再,所幸已完稿,不然…有些還真的忘了,忘了…也好!不會在內心糾葛下去。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26 09:54 編輯 ]



【事件:惺惺相惜.文書傳奇】

測驗完坐公車回仁武,一路上若有所失,幾乎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的車上,小安卻恍如與世隔絕般兀自立著發呆。突然,一旁有個上兵坐在位子上直朝小安臉上細細打量,小安一臉困惑問:「請問…我們認識嗎?你是哪位?我不記得我認識你啊!」那人微笑客氣問:「請問你是四六W營的營文書,之前還兼連文書那位嗎?」這就怪了,這上兵洽公袋像是文書還是業務士之類,可既不是營上的,洽公在參一科又沒打過照面,又沒在指揮部幾個營人事官的聚會遇過,這到底是…?上兵耶!不可能這般臉生啊!

緊接著,他笑著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四六L營的營文書,我一向待在營上替人事官把關,去參一科的話…我(搖頭)不喜歡,非必要的話是不會去的,除非人事官休假或去軍團洽公,大概是這樣的因素,所以你沒見過我也是正常,兩人沒碰過面,這算當營文書那麼久頭一回碰面吧!」

這話倒沒錯,其他兩個營的營參一多少在人事官聚餐場合見過幾回,或多或少打過招乎也認得,唯獨他,對小安而言是最神祕,只聽人事官和老朋提過,卻從未像今日面對面交談,他可是老朋口中指揮部的傳奇文書呢!總算有幸可拜見一番。

說著說著他便談到小安身上來了,原來對他而言,小安的豐功偉績才是令他大為折服,他輾轉由其他人事官和文書得知,指揮部有小安這一號響噹噹的人物,不僅業務能力強還有盈餘時間幫忙指導別營,而自己營上三個文書則是怎麼教也教不會。接下來他也說第一次聽到可以和幾個人事官平起平坐同一桌用餐的文書,還不會讓人事官們感到逾越,他比小安大幾梯又早當營參一,還沒這福份呢!更讓他敬佩的是在指揮部被『副指ㄟ』飇罵罰站,最後竟因動員業務及各項業務比在座人事官強,而沒事被『副指ㄟ』『請坐』,簡直太令他不可思議,何況小安此刻還代理起人事官,連參一科都認可呢!

小安聽完直謙稱那些是別人誇大之詞,反倒常聽人事官提及砲指部另有一位傳奇營文書,甚得營長寵信,任何軍官的假單都要經他送才能過關,即使貴為副營長,還是得好言拜託他去瞧瞧營長臉色,甚至代為美言幾句方有轉圜機會,這可是小安連想都不敢想的,簡直是地下營長嘛!讓小安這學弟望塵莫及。

哪知他聽完有些無奈,原來他營長都把一些鎖事交他去管,人事官負責對師部作業,軍官假單也是利用他這義務役去對付志願役幕僚,為的是預防同是軍官看交情互相掩護作假,這其中面對很大的壓力,畢竟只是個小兵,哪天換了營長被下了文書,這下場可是比一般人還慘啦!所幸營長一直沒調走,而他也快退伍了,不然每年輪調作業期間,他可是膽戰心驚夜夜難眠啊!

小安也將自己被前後兩任『營普ㄟ』盯上,前任不時讓『抓耙子』來找麻煩不然就是緃容設計陷害,現任則是一直想安插『抓耙子』在身邊監視,不然就是策反身旁的好弟兄當『抓耙子』,這相鬥也過招好幾回,剩下的日子也是沒完沒了,兩人退伍前怕是沒幾個好安生的日子。

兩人相視竟有股默契一同苦笑,看來頗有英雄相惜、相見恨晚的惆悵。罷了!看樣子早就超越所謂的文書傳奇了,難怪之前陳排和郎哥兩位人事官對兩人的評價是:「他怎麼比得上你!」




【事件:天兵插曲】
插曲:兩人談到他營上之前一件阿兵哥受傷一事,小安便向他求證:有關謠傳他營上有位老兵『八字較輕』被砲車壓傷究竟前因後果為何?聽他轉述,原是一個剛升上兵不久的老兵有些『天』,某日午睡嫌寢室太悶熱,竟異想天開跑到砲車底下睡覺,還說這樣『卡涼』。沒想到該車駕駛突然想到下午要出車,而油箱幾乎見底便急欲開去油庫加油,哪知…砲架並未卸除,他匆匆發車也沒細查車子底下有人,那名未破百老兵也未細想其中關鍵未及時起身。

就這樣…整組砲架連拖輪從那名老兵身上壓過去,待他發出慘叫時駕駛方知鑄成大禍,此時已然來不及。聽說那名『天兵』雙腳受傷在軍醫院待了兩個月仍未好,三不五時連上派人帶水果等好料去探視外,每天還有實習護士妹妹可『虧』,日子過得比皇帝老爺還爽,他還逢人便說可當兵後半年可這樣爽到退伍也是當時午睡賺到。

聽說…他營長得知後大為光火,認為他應該早就好得差不多,同袍在時一副逍遙自在,長官去探視卻裝作一副哀悽可憐模樣,分明藉受傷想在醫院待到退伍,因此決意向上級報請讓他因受傷提早退伍在家療養,免得浪費軍中資源又影響部隊士氣。聽營參一說,雖然可提早退伍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好事,而且部隊會負責後續醫療費用問題,營長開出這些好條件,那天兵還打死不願簽申請書呢!還嚷嚷要讓部隊養他到退伍,直說當兵這是國民應盡的責任,因服役受傷自然得在軍醫院享受應有的福利(虧妹妹啦)到退伍。

後來…有沒有報成功,好像有難度就作罷,畢竟在部隊受傷是國家欠他,本人無意願申請,並以回家養傷無法工作賺薪水顧三餐,提早退伍後也無理由替他申請軍餉,這事便不了了之!當兵當到這份上…還真是『天』得可以,大概是『天公疼憨人』吧!




【事件:新人事官被噹記】

快四月底,軍官考績作業還沒完,這天下午師部下紀錄說新人事官要下撥,請本營派軍官去接,戰情室回說裝檢期間找不到人手,後來改由參一科給營區地圖,讓他自己『按圖索驥』來報到,所幸他自己有車,也省得坐公車轉來轉去,坐錯車再回來可就不曉得要去哪裡尋人了。

小安忙著呢!全連一團亂差點沒被再拉去站哨,人少嘛!誰叫全連只有你一個在文書房和幕僚辦公室晃來晃去的,像沒事的閒人一般,任誰見了都想抓去替衛兵下來休息,不然一連站四小時,有幾個受得了?才休息兩個小時(出公差或保養裝備)又得上哨!

快五點,聽說人事官來報到,幕僚寢室空蕩蕩沒半個軍官,『痞子』情報官回來在外頭看到他不認識,又頂著一個大頭愣頭愣腦沒搭理他,進去馬上出來歪著頭就走了,後來還是政戰官回去瞧見,才把他安頓到之前人事官的寢室,又把他指引到幕僚辦公室填資料。

小安這代人事官被通知去見『新頭家』,瞧了基本資料又全身打量,咦?領上怎掛步科呢?問了問才知是步兵轉調過來。不對啊!上尉五級?都快要可以升少校了,怎麼不佔作戰官缺呢?他才尷尬回說自己原是步兵連長出身,因犯了些錯『原地踏步踏』升不上去,如果今年沒有優良表現記些獎勵銷過,恐怕沒機會再升上去,這…就得強迫退伍了,搞不好就是最後一年軍旅生涯。

後來向參一科人事官打聽,原來他在步兵營因犯錯升不上去,屢被其他軍官暗地嘲笑,心情不佳常喝悶酒,某晚喝醉鬧事,還打了軍、士官,營長拉不太住,後來還是有軍官通知『旅頭』來才停手。為了讓他有機會將功贖罪,師部特意將他丟到號稱『跳板』的本營,加上砲科和步科本職學能專業相差甚遠,沒一樣他能熟手的,唯有這參一人事官是文職,底下營文書更是十七個營首屈一指的強手,希望藉著軍官考績極有可能獲獎,讓他有機會得個小功。而本營五月底即將下基地,依照去年成績,他坐個順風車也可記個一、兩支小功,無非是藉砲兵歷練過過水、脫胎換骨一番。反正各步兵營對他風聲早有耳聞,沒營長和旅長敢要他。

唉!參一科這如意算盤看來是撥錯了位,他們可忘了六月中旬後一項更重要的動員業務,小安可能早已退伍,即便沒有,這營參一徒弟還沒有著落,到時…不敢想像!

人事官剛報到的那晚,師部突然下電話紀錄,說是總部要進行今年首次的兵籍資料抽檢,請各單位於隔日下午一點半帶至空特部接受檢查,還強調隔天早上務必完成各資料修正。剛接完火速聯絡各連參一,看來大家都接到電話緊張著呢!小安集合後把該注意補填及備註的交代完,也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隔日上午,做了最後一次檢查,欽ㄚ一向戰戰兢兢,被找出小錯連忙還要小安再逐一檢查;小孟孟不僅遲遲未到幕僚辦公室,還一大半沒做,連前一晚特別交代如何補做都亂做,連欽ㄚ都無法理解他的想法,沒想到竟還說『沒做完,現場那麼多單位受檢,可以在排隊時慢慢做…太早回來還要站哨什麼的哩!』來推託,這可把小安和欽ㄚ惹火,小安自是對這作業態度訓他一頓,沒想到他還回嘴說小安太理想化不知變通來拗,還嗆說又不是直屬長官又下人事官沒資格管他怎麼做。

氣得小安用上兵學長和營參一身份壓他(本來這不是小安做風):「你個死菜鳥參一,業務不熟就算了,你看欽ㄚ從以前到現在,哪一次不是規規矩矩聽我指導作業,你看人家線上傳輸作業成績都追在我後面,在師部也是排前幾名,哪像你…亂七八糟的心態做出來,上次還被資訊官念,差點被做記號,你是想嚐嚐去關一月禁閉的滋味嗎?我保證…就這樣不管你,你馬馬虎虎的習慣一定連續三個月吊車尾,鐵定被抓進去蹲,到時剃光頭後,白天在大太陽底下被憲兵出軍紀操,你這懶惰『有春』的個性和『阿婆』的體格受得了?還有,晚上又被那些『大哥』撿肥皂,你心裡承受得了這侮辱?還不止此,回連上後馬上下文書業務,那些老兵不把你操得死去活來?害你們阿亮連長被叫去『拉正』?不把你踹死才怪!人家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這個死樣子,找死嗎?枉費有我這老鳥營參一,又有一年多的連參一經驗來教你,這麼不受教?你可知別營搶著來問,我還不一定要理呢!」

這時,戰情室內的人事官走了出來皺著眉頭說:「咦?怎麼教著教著把人給罵哭了?(拍拍小孟孟安慰他)這老鳥教菜鳥要慢慢教嘛,我說…營參一,你這樣用老鳥身份算不算欺壓新兵?」欽ㄚ一臉不可思議:「人事官,你不能這樣偏袒他啊!這可是關係到全營,做錯了連你也逃不了關係,都要被罵的耶!」哪知人事官怒氣指著欽ㄚ開罵:「你誰啊?我說話,你敢回嘴?我長官還你長官啊?」被罵的欽ㄚ撇過頭直嘟嚷:「自己還不是用官威壓我?小孟孟,你就不要做錯,害我這學長(他大小孟孟幾梯)一塊被『拉正』可有你好受,非『ㄎㄞ』你一頓不可!」人事官正欲發飇,小安搶先發話:「人事官,誰叫他不知好歹,我可是昨晚便三個文書一視同仁教過一回,現在做錯還苦口婆心一番勸,營部連的還剛接不久,更『菜』哩…都沒出半點錯。你這樣護他,到時做錯你負責,我可不管,要不…人事官你來教他,我好省心?」

人事官一聽愣了一下:「我不過是叫你慢慢教,又沒別的意思,這麼『氣噗噗』幹嘛?」小安不太滿意他這番回答,便冷冷回說:「是嗎?這兵籍業務檢查我遇過兩次,每次都是比其他單位早過關,如果不嚴格把把關,到時二連出了槌,不僅文書受罰,二連連長和你…還有營長,都得一併到師長那裡『拉正』很久,這樣的下場要嗎?反正到時有人替我做證這傢伙不僅死性不改,還是個『朽木不可雕也』的人,參一科人事官們一向了解我的能力,了不起被責罵沒盯好,你…偉大的人事官,(指著手錶)時間緊迫,勸你要有心理準備,為你的慈悲為懷承擔後果吧!」這人事官初來乍到,沒想到不到一日光景竟被小安這老練參一用業務『噹』,一番話直切要害去,他停了一下轉以委屈口吻:「好啦!既然你是為營上才這般苦衷,那就依你好了。那個二連文書,你就好好聽營參一學長的話用心學,免得給長官惹麻煩了。」




對於 432則 天兵插曲 報退~~~
部隊內要報退(驗退)一般來說不是連/營/旅/師部提報就可的~
役期內報傷退需五級總醫院複驗開具診斷書,再由原來連隊呈文~
營部再呈旅(指揮)部,再呈師部,再呈軍團,再呈軍總部會辦,不簡單的阿~~~




引用:
原文由 9977 於 2018-10-26 22:37 發表
對於 432則 天兵插曲 報退~~~
部隊內要報退(驗退)一般來說不是連/營/旅/師部提報就可的~
役期內報傷退需五級總醫院複驗開具診斷書,再由原來連隊呈文~
營部再呈旅(指揮)部,再呈師部,再呈軍團,再呈軍總部會辦,不簡單 ...
學長所言甚是,應估算作業流程耗時又耗力,而且最終結果也不如預期,何況與當事人及家長喬不攏,所以他營長後來就打退堂鼓不了了之。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26 23:26 編輯 ]



引用:
原文由 9977 於 2018-10-26 22:37 發表
對於 432則 天兵插曲 報退~~~
部隊內要報退(驗退)一般來說不是連/營/旅/師部提報就可的~
役期內報傷退需五級總醫院複驗開具診斷書,再由原來連隊呈文~
營部再呈旅(指揮)部,再呈師部,再呈軍團,再呈軍總部會辦,不簡單 ...
驗退是 〝入伍新訓〞期內辦理,退回鄉鎮市區公所辦理﹝複檢﹞。

分發部隊後〈新訓結束〉因病因傷〈公傷辦殘等鑑定〉未達殘等而有復原希望者辦理【停役】進入因病停役作業期,按規定覆檢體判,直至﹝回役﹞或﹝免役﹞結束停役作業。本項如複檢由相同層級單位辦理。〈主管機關屬於縣政府,鄉鎮市公所協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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