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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旅憶往… 地下營長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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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洽公單事件】

回到洽公單管制上,小安站完內衛便回文書房作業,其實都做完了沒啥好忙,隨便弄一下又整理了休假管制表,雙手抱胸躺在下舖補眠起來,反正站完衛哨也沒人敢來文書房吵,更何況一堆會吵的業務士都出門混去了,其他人站完衛哨不是躲自己庫房補眠或保養裝備兼閒聊,這不放假的誰會找小安這參一呢?才打盹沒多久,一旁掩護的小中把小安搖醒:「你老闆來了。」還以為是連長老哥呢,睜眼一看竟是人事官,只見他嬉皮笑臉說:「起來啦!快跟我去師部洽公。」小安『呿』了一聲:「你不是還妄想讓你學弟接,找他去不就得了,反正我名冊都弄好好的,參一科人事官問什麼,你就替他答什麼。」人事官露出哀求表情:「別這樣嘛!我早就對他死心了,何況這業務沒你在場怕過不了關,你就別鬧小孩子脾氣趕緊跟我去洽公,不然去晚了免不了挨參一科一頓罵。」

小安推開他手不理:「明明昨日還看你和他私下竊竊私語,還說對他失望?小中,你信嗎?」小中搖搖手:「嘿!可別把我扯進去,我不想捲入你們的戰爭。」人事官一臉不悅:「好言相求你還這樣?難道自己的學弟找我說兩句話也不成?總不能不顧情面拒不見面吧?算了,不去就不去,就不信沒有你過不了參一科那一關!」說完拂袖而去。原來他一早要去洽公,卻被營長找去『刁』了好久,出來後趕完業務急忙出門,正巧遇見連長說小安仍在連上,於是欣喜若狂想相偕去洽公,哪知小安不巧前日撞見他和ㄚ達私下密談,一番前塵往事浮上心頭自是火氣大起來,心裡直怨他沒識人之明還婦人之仁,不知得了教訓學一次乖,又聽他揶揄小安這是吃醋行為,自是鐵了秤砣般的心不陪他出門,反正他若出糗事後也能幫他收拾,倒看營長受得住、受不住參一科屆時一次次『拉正』?損失的又不是小安,看誰刁誰?

人事官洽公果然灰頭土臉回來,這業務是他的還聽營長話亂改一通,這『賈斯文』營長平日集合總愛落上兩句孔曰孟云的,又只懂個皮毛便掰不下去,裝一臉讀書人樣卻總擺擺樣子裝風雅,此刻吃癟了也只能對人事官:「你…你…這…怎麼可能?」隔日自是向人事官妥協找小安出門頂著,哪知小安在文書房裝死不出去,人事官一來便好說歹說好久,見小安無動於衷便說:「我知道你的個性,今天是最後期限,你一定會去。」小安仍舊斜躺床上側臉瞧他:「這麼篤定?」他一怔:「還有什麼理由硬撐?這刁也刁夠了,人家營長也放軟了,你是在…?難道是為跑五千被罰一事計較,非得要人家營長親自來求你不成?」小安笑了笑說:「如今就算他親身來也沒用(用手勢擋下人事官發言)ㄟ…不是我大牌,而是月底阮囊羞澀,口袋空空如何洽公?一出門坐車、吃飯都得自掏腰包,這為營上辦業務還得受氣被他刁不成?總歸一句話,身上沒錢真出不了大門。」

人事官原以為小安藉機耍大牌與營長嘔氣,聽完滿心歡喜拉小安起來:「走,我借你…算我請好了。」小安下台階理由被他這番大方弄得後頭這戲也唱不下去,只好拿出事先造好的名冊及受檢業務裝入洽公袋:「我可是得等關餉才能還你喔!」此時砲連兩位文書也前來要一同去師部,原來都是被營長前一日隨性更改名冊,在連上又得耗費心力重造、校對一次。出大門紛紛拿出洽公單,欽ㄚ通過後好奇問:「師父,為什麼你的洽公單只有連長章就能過?而我們都要營長簽章?」小安故做神祕笑回:「因為…你們…『菜』啊!(他不服氣指著肩上一兵臂章狐疑瞧來)喔!你不知道我和守大門的四六L營部連連長很熟嗎?他前一陣子當人事官時,我都叫他『郎哥』呢!」見他一臉懵懂,人事官拍了他肩膀:「你不知道在砲指部中,你師父和人事官們平起平坐嗎?能力和地位還凌駕我和指揮部人事官之上,而且他在師部可是呼風喚雨,關係好得很呢!」

不待他替小安吹噓下去,馬上朝他使一下眼色:「別教壞『囝仔大細』,被大門衛兵聽到傳出去可不是好玩的。」人事官知趣笑笑不談,欽ㄚ往頭上一拍:「難怪之前在餐館只有師父能和幾位人事官同桌一起用餐,我們連靠近一下都捱罵,原來是這緣故…(若有所思狀)那最近有個傳聞說師父是『地下營長』又是怎麼回事?還有什麼假造營長簽假單、批假單又是什麼緣故?」小安見愈扯下去,這不該見光的事傳了出去,到時愈描愈黑被上頭知道了下來查…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於是正色告誡他:「別以訛傳訛,那…你當連參一,不是每週放假都替你連長簽名嗎?難道你也對外自稱是『地下連長』?亂來!這事亂說話可是會牽連自己的!」欽ㄚ被這麼一訓斥閉嘴不再問下去,小安和人事官互相使一下臉色,並告誡二連的小孟孟不得亂傳,平日散漫的他此刻倒像狀況外,裝傻問:「蛤?你們剛剛在說什麼?(見小安不信眼神緊盯)放心啦!人家說『囝仔人有耳無嘴』,我有聽沒有進,左耳進、右耳出,啥都沒聽進去,有也忘光光。」想必明白亂說話必將連累自身,更何況他一向是自詡『大智若愚』在軍旅度過,此時再白目也沒笨到那地步吧!

礙於時間緊迫,人事官趕緊招了輛計程車前往,洽完公在外頭餐館還特意點了超豐盛的海陸特餐慰勞小安,這大蝦和日式炸豬排可是當年新味,價格不斐呢!沒想到他為了安撫小安這麼捨得,平日總是和我們比節儉的,這一出手闊綽至此,欽ㄚ二人直投以羨慕眼神,欽ㄚ還像小孩般向人事官撒嬌:「人家也是你的文書,人家也要海陸套餐啦…」一旁四六C營人事官見狀簡直笑到快咳了出來,連忙對他說:「你再練個三年…不,十年,也沒法和你師父比。省省吧!他可是你家人事官的『逗陣ㄟ』,兩人『麻吉』的程度連我們都嫉妒呢!」欽ㄚ只好裝一臉委屈、眼巴巴朝桌上做流口水狀,小安自是瞪了他一眼,揮手要他『離開食物領空』。

第二天仍是用蓋連長章的洽公單出大門,衛兵反而對欽ㄚ二人質疑說:「現在出大門已經不用你們營長蓋章了,整個營區好像只有你們營這樣做,回去告訴你們營長不必再如此麻煩。」兩人一聽傻眼了:「我是參一怎不知道?一大早還傻傻去營部排洽公單?」小安雙手一攤:「我可是沒排過半次哦!」言下之意,這參一功力深淺由此可見真章,而營長聽『營普ㄟ』這招出大門管制,該管制目標的不正是小安?可…有用嗎?真是…無言!吃飽太閒?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14 10:0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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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肥回收車 金錢 +18 我們以前外出洽公,都是用洽公証,大門衛兵不會刁,校本部參一科發的誰敢刁 2018-10-14 10:43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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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踹安官桌風暴】

二月下旬,捌么梯的『大扣ㄟ』班長和兩位通信排同梯,已然待退剩沒幾天,照正確時程來說,兩年前的三月三日入伍,三月二日才得以退伍,聽說有人想提前拗二月最後一天出營區,師部早已事先下達命令防止舞弊,還要各營政戰預防藉端滋事。這天晚上就寢後,『大扣ㄟ』班長滿臉通紅走進寢室,一看就知道喝個爛醉,九兩梯『細漢仔』和九八梯ㄚ樹兩位班長看他走路踉蹌,好心出手攙扶重心不穩的他,哪知瘦弱的兩人根本無法負荷他九十幾公斤的壯碩身材,加上醉後的重心不穩,三人硬生生朝安官桌撞了下去。這安官正是九八梯無線下士小樑,邊站邊用功讀書,被這一猛撞,驚魂甫定下凶了一句:「衝沙小啦!」

哪知…『大扣ㄟ』憑著自己老下士的資歷,起身後如猛獅般怒目就抓起他領口,接著譙了一長串三字經、五字經,又順勢用手撞了他胸口,小樑被他連番威嚇霸凌,只能緊縮身軀護住自己頭部不再作聲,『細漢仔』和ㄚ樹兩人被嚇到不知所措,見『大扣ㄟ』作勢要捶下去之前,連忙雙手合掌連番拜託及勸阻。

這情景恰恰被剛從幕僚辦公室回來的小安撞見,一臉嚴肅示意兩位班長靠邊,拍了拍他肩膀沈聲道:「『大扣ㄟ』,你喝茫了哦!」他轉過身瞧是小安便回說:「怎樣?阮『逗陣ㄟ』要升『紅軍』陪他慶祝一番,我高興咧!都就寢了,你參一管得著嗎?」小安雙手交叉胸前,雙目凝視他冷笑回:「管得著、管不著也不是你說了算,但…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酒醉鬧事雖然可大可小,但你方才威嚇及辱罵值勤安官已觸及軍法,加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踹安官桌,難道要我提醒安官桌的代表意義嗎?你身為下士班長站過那麼久安官不知道這嚴重性嗎?」

他頓時怔住了,小安再發狠話警告:「再者,你犯錯還自以為梯次老便理直氣壯大聲嚷嚷,難道沒警覺到『營普ㄟ』已然在傳令室外監看這一切嗎?你以為這麼多雙眼睛注視下,誰敢擔保沒人傳出去或向上密報,他豈能容你如此囂張不處置?就算你再過不到一星期就退伍,你覺得這身份保得住你嗎?人家說要退伍的八字都較輕…還是你想因此事被禁閉一個月,甚至更嚴重的判軍法關個三個月,關完再出來等一星期才退伍?你是快退伍的人,非得以身試法惹上一回才甘願嗎?若再執意鬧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小安此番話算是曉以大義,他酒倒醒了一半,大概被關禁閉及軍法判刑關押嚇的吧,愣了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問:「那怎麼辦?安官桌不該推都推了,不該譙的也罵了…」小安不疾不徐說:「別說我沒教你及救你,自己向安官補個道歉,反正都是下士不算以下犯上,這安官桌就當你腳步不穩『不小心』推倒的;拍人家胸口安撫一下,就當你起身時借力不小心抓到的;你要立威,別人也是班長,今後如何帶這些菜鳥?」手指著圍觀的七、八個含剛下部隊的菜鳥:「這件事班長是不小心跌倒才造成的,不准亂說及亂傳,不然…給連上製造麻煩,被連上長官『釘』沒有人會保你!何況…營部也未必想讓家醜外揚,牽連全營被上頭三天兩頭釘得滿頭包,你們可得想清楚這其中利害關係並守口如瓶!」

『細漢仔』和ㄚ樹兩人見狀也馬上以班長之姿朝菜鳥望去使臉色,並一個個問說:「做得到嗎?保證?」來確認。『大扣ㄟ』聽完想了一下便照小安說的做,兩位班長見危機得以化解,事態不致擴大也一旁打圓場,小樑如驚弓之鳥拍拍身上灰塵、整整服儀繼續站哨,看樣子是面子也顧到便吞了委屈、默認這協議了。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14 10:0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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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踹班長疑雲】
『大扣ㄟ』適才跌一跤也拍拍屁股起身要走,小安連忙請兩位班長幫忙,兩人互望一眼不敢動作,『大扣ㄟ』也連說不用,無奈他仍搖晃身軀要離開,於是小安要兩位班長下令,找三個菜鳥出公差扶『大扣ㄟ』去庫房找他『逗陣ㄟ』傾訴衷腸,奈何兩人不放心要小安跟在後頭,還說畢竟整連除了連長只有小安能鎮住他,小安只好趕緊跟上以免途中生變。

才走出連集合場,果然傳令室旁有一熟悉身影自暗處走出來,正是『營普ㄟ』,他雙手揹在後腰厲色瞪了過來:「你們營部連這麼晚了在搞什麼鬼?鬧哄哄的!長官不用休息嗎?」兩位班長連忙出來解釋:「報告輔導長,沒事!有人走路不小心跌倒了,現在沒事了。」他伸手把ㄚ樹招去輕聲詢問,兩人交頭接耳後,他緊凝雙目轉身回房,兩位班長見只是虛驚一場才鬆了一口氣。小安快步追出,這外頭烏漆抹黑的瞧不見幾人身影,心想一個酒醉之人哪來如此輕功?才兩句話的工夫,一晃眼就憑空消失?拐過彎到寢室關上的側門,原來正趴在牆邊大吐特吐,三個菜鳥輪流拍他背安撫,有人力道及位置不對造成他更加不適,被『大扣ㄟ』用力回擋嚇了一跳。

小安站身後沈著嗓子問:「班長,好了嗎?可以的話就扶你起來了。」他伸出『ok』手勢示意,於是小安要三位菜鳥動作,哪知站的地方旁有幾顆大石塊,加上地面有些凹凸不平,三人齊拉反被他一併絆倒,他索性趴在一顆大石頭上氣喘呼呼睡起來,沒半個菜鳥敢叫他,此時眼光齊望向小安求助。小安無奈搖頭又是叫他又是拉他,重點來了,不該發生的卻被認為它已發生,九十幾公斤重彪形大漢趴在石上,任由小安集合三位菜鳥之力,竟拉不起來還再一次被他倒下之力摔個人仰馬翻,小安右腳竟被他沈甸甸的屁股壓住,差點重心不穩向後倒。

「可惡!你這死胖子,好心『乎雷親』,還坐在我腳板上,快起來!」小安邊喊邊使勁把腳拉出,一番掙扎後好不容易脫身,哪知他屁股沒得支撐竟向後倒,小安只好用膝蓋奮力抵住他龐然身軀,怕他突然後仰撞到頭,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向後退。這過程中免不了重覆用膝蓋抵住他背及用腳板鏟進他屁股下緣讓他支撐,這動作看來像極了不斷用腳踢他屁股及用膝蓋捶擊他的背。終於讓他能安然向後躺在地上,等他稍事休息後攙扶他起身,這才叫三個菜鳥一起將他送到庫房,並把經過詳實交代他『逗陣ㄟ』八兩梯的ㄚ瑞,臨走前還要他照顧好別再喝了,以免再生事端。

就這樣,隔日一早吃完飯,『大扣ㄟ』怒氣沖沖找小安『私下談』,原來他一早起來覺得腰酸背痛,尤其屁股特別痛,恍惚下記得前一晚有人『踹』他:「參一,你自己承認,昨晚是不是你趁我喝醉踹我?我有人證!」見他像咬定事實前來興師問罪,小安啞然失笑照實解釋,哪知他聽完不信,直要小安發重誓沒幹這事。嘆了口氣,小安無奈笑說:「班長,我若要踹你,還找三個人做證幹嘛?天底下誰這麼傻?真要踹也找沒人時偷偷踹(他直回小安這是親口承認了無法狡賴)。再說嘍,真和你有仇要報,應該是昨晚別出手救你,看你被關禁閉或判軍法比較爽?還是才剛剛救了你,卻只踹你比較爽?你覺得呢?」

『大扣ㄟ』仍一臉狐疑:「我不信!而且我有人證和斬釘截鐵的證詞。」小安反倒『切』了一聲冷笑回:「你的證人不就是兩洞梯的阿文,這小子平日到處阿諛奉承眾人皆知,所求不過是四處尋老鳥庇佑及安身,他這牆頭草的鬼話你也信?他同梯沒人和他做朋友咧!你一個剩沒幾天就退伍的老鳥也會被他呼攏?」被小安一語道出密報之人,『大扣ㄟ』緊張直說:「我沒說是誰講的,你可別去找人家菜鳥麻煩!不過是找你求證一下,幹嘛那樣嚇人?」

小安用更篤定的口氣說:「明人不做暗事一向是我的作風,更何況…憑我目前的權力和能耐,要玩你一個下士何須這樣偷摸摸搞小手段?別忘了『破冬』時…你就不是我對手莫奈我何了!」『大扣ㄟ』一聽沈思一會兒甚覺有理,幽幽然說:「看來是我誤會了,可能昨晚太暗了,是那個菜鳥看錯了,人非聖賢嘛!他也是好意提醒我,你可答應我別找人家麻煩啊!」小安頓了頓頭笑說:「嘿!你覺得我有需要和一個菜鳥計較嗎?我自菜鳥當連參一以來,向來都是為菜鳥們謀福利不惜頂撞長官犯險的,何況班長都說他是為你好才冒險爆料,和以往故意陷害我的人相比,我怎會為這區區小事去弄他呢?未免氣度不夠降格以求了吧!」反正最後他也信自己的一番分析了,再去對一個菜鳥小題大作?我可沒那閒功夫啊!

『大扣ㄟ』見小安一番保證才坦然離開,臨走前小安叫住他:「班長,勞煩你叫那阿文沒事別再來我這轉悠了,順道轉告他一聲,這連文書與他絕緣了,看他要不要另找師父。」古有明諺,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阿文三不五時來文書房鞠躬作揖,這獻的是哪門子慇懃,這簡單至極的心思何須參三及他人提醒,小安也只是祕而不宣,觀察他是否能成一顆可用的棋子才不予點破罷了,他靠『大扣ㄟ』這大老粗就能拉我下其中一個參一?還嫩得很呢!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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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落跑參一】

補充說一下前面【洽公單事件】篇中提到跑五千公尺的事吧!二月下旬師部便把內定參加體能戰技測驗的連隊公布出來,另外營上軍官也盛傳不會被抽到,看來這消息挺準的連人事官都笑瞇瞇直打包票,看他難掩神祕的笑容,鐵定是向師部打聽過內定連隊了,但…阿兵哥們直納悶,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常常練刺槍及踢正步?原來是師部不想因此讓各連隊有所懈怠,所以不論是否被抽到體能戰技測驗,一律照表操課。

這天,還真是倒楣的一天,午睡起床後不僅要擦槍,還要忙著作業,小安忙著忙著竟犯肚疼,想必是連日來過度緊張所致。三點左右,新營長不知根筋不對,竟然要各連集合,小安正巧想上廁所,拿了一團衛生紙向安官ㄚ樹報備後便要往廁所衝,哪知『大扣ㄟ』因不想集合而換下安官,就被他擋了下來:「參一,莫非你想落跑閃避?這可不行!若害全連被新來的營長『釘』,你怎麼負責?要上廁所不會忍一下到集合完再去嗎?才幾分鐘吔!」

拗不過他一臉怒目相視只好暫時忍著,營長一集合便笑著說叫大家放輕鬆,做做操即可。剛做完想上廁所,趁變換回原隊形時向連長小聲報備,他剛說快去快回時,沒想到營長一臉高昂興致:「走,全部跑五千去,給處長看看我們營的戰力有多強。」哇哩咧!這下子連長老哥都扁著嘴對小安雙手一攤,一副莫可奈何:「我也沒辦法,忍一下跑再去嘛!」唉!人有三急,向人事官使臉色加打手勢,他竟一貫燦笑回應,這是怎樣?幫個忙向營長說一聲有那麼難嗎?

在處長監督下,營長一副高興喊著:「各就位,預備…開始。」小安可高興不起來,只好硬著頭皮用力憋著,自然跑得很『小心』免得萬一…。營區操場真的很大,聽說一圈有足足一千六百公尺以上,營長說跑三圈剛好,剛好個屁啦!一堆人在第一圈的一半便切捷徑,那裡靠近步兵營區,又有兩排茂密的榕樹擋著,長官是看得見那些人在作弊嗎?有人勸小安身體既然不舒服,何不學那些人切一下『西瓜』?確實有些猶豫,沒想到被後面押隊的(其實是有些臃腫跑不動)訓練官和後勤官聽到,用手指著小安說要盯著作弊行為,這下連想都別想了。

唉!俗話說『人哪(若)衰,種瓠仔中菜瓜』,明明見砲連兩個志願役中士和一位上士走捷徑,訓練官他們對小安和ㄚ樹的提報和質疑卻置若罔聞!還轉頭過去說沒看見,叫兩人不可誣蔑志願役士官,這是…?差別待遇還護成這樣?更別說拐過另一個彎時,看見砲連一位前官趁人多時,從一旁埋伏的樹下混入人群中,就與他們擦身而過,這樣還裝沒看見?小安簡直氣炸了,心想一定要上報不可!

第二圈經過指揮部便遇上ㄚ樹,他之前在通信學校日子過得很舒爽,下部隊雖自我要求體能,此刻和他同梯碰ㄟ也體力不支落隊一大截,他氣喘噓噓搭小安肩要一同跑,小安只好告訴他肚子有些忍不住,怕是還沒到終點就不住了,兩人邊跑邊給對方打氣來用意志力挺過去。進入第三圈,他見小安臉色和嘴唇有些蒼白,又直壓著肚子說不下去了,這搖搖欲墜的身軀…再不去解放,難不成非得等到出事再叫救護車嗎?也太沒人性了吧!

第三圈捷徑旁原本要拉小安跑捷徑,哪知營長得知有人投機取巧,便叫政戰官騎腳踏車去入口站崗,這下子連想都別想了。彎過最後一個彎之前,ㄚ樹見小安一臉痛苦難耐又有些口吐白沫,於是說:「學長,我看…你還是別勉強下去,去上一下廁所好了,我知道右手邊四六L營旁有一間廁所滿乾淨的,現在油庫搬到那裡去,你可以問一下我們連上的衛兵在哪裡,再向他們借一下就好,反正你有帶衛生紙嘛!」見小安猶豫知擔心無法對上交代,於是說:「都快跑完了,真的要落跑不會挑最後這兩百多公尺才落跑,沒人這麼傻的!放心!我會向營長報告你已撐很久,實在撐不下去才先去上廁所,而且由我作證你一直和我同速度在跑著,我一個下士的話應該會被採信吧!」看來只得如此了,不然跑到終點時若突然忍不住,那豈不是出糗成了笑柄?長官也會笑你傻到不會先報備,出問題前千刁萬刁,出事後全是你個傻兵不知變通的錯。

謝過他後便照做,利用人群掩護下閃入右側樹林直奔衛兵處找廁所,咦?怎麼瞥見一個砲連的中士自前方閃過,心想會不會是怕成績不夠領先被責罵,所以提前隱身跑回來上,再趁機躲部隊後裝做早已歸隊?不管了,此刻自身問題最重要,像沒命似的往右方目標直奔。竟碰到好命的小中站這班衛哨,還好心幫忙找人借廁所,小安不由分說進了一間很乾淨的廁所『大肆解放』一番,完成大事出來洗手竟撞一名中尉軍官,原來…這是軍官專用廁所,難怪這麼乾淨!向長官表明身份及原因,管他是否覺得莫名奇妙,我還得先回去覆命呢!全身一身輕愉快走回連上。

哪知一回連上,接回安官的ㄚ樹一臉緊張:「學長,ㄟ害喔!我向營長報告你的情形,哪知一旁的『營普ㄟ』竟說不信,營長也不信一直哼哼冷笑,處長丟下一句『落跑的查問清楚看著辦』便走了,聽說營長直笑說『這個營參一怎麼這麼神奇,都快跑完了才搞這齣落跑的戲,害我沒面子,偏偏人事官和連長還開口求情加保證?真是…』好像聽『營普ㄟ』的話要處罰你耶!怎麼辦?都是我出餿主意害你的…」小安一面聽一面細心判斷,叫他稍安勿躁。

人事官和連長老哥都雙雙求情了,難道兩個軍官話他也不信?何況當中又沒有串供的可能。再說啦…這營參一向來是營長心腹才是,他初來乍到沒多久,真敢動老參一嗎?上回睡過頭都沒唸什麼了,這回…真要拿我開刀不成?我也是因身體不堪才在下士班長許可下先行下去上洗手間,這又多牽連一人了…想著想著,正好人事官走了進來,一臉又笑又氣指著小安說:「這新營長的脾氣我可比你清楚多了,你怎麼『憨憨』讓他在處長面前『漏氣』呢?好歹也忍一下嘛!就差那麼一點距離…唉!枉費我替你求情,這下連我和你連長也遭殃被罵,現在叫我來問你怎麼回事?你如沒給個好理由,叫我怎麼回他?真是…」小安一臉無辜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並說除了ㄟㄚ樹外,油庫當班衛哨亦作證,突然想到關鍵說:「對了,上軍官廁所出來遇見一位中尉軍官,他還皺著眉頭說『怎麼這麼臭?』咧!不然打電話去求證,我有表明單位和職稱,好像是他們副連長,問一下不就得了?」人事官只好低頭苦笑:「你喔!真受不了你!」

過了十分鐘,連長老哥倒像一陣風走了進來,皺著眉頭說:「你怎麼早不報備上廁所,偏偏挑營長和處長在終點等時才去?害營長還在那邊苦等數人頭,偏偏少你一人!」小安無奈重述一遍後,有點不服氣:「我是因之前報備身體不適一再被忽視,最後才忍不住不去不行,要不然也是跑在中間。何況…營長怎麼不去追究那些中途『切西瓜』的人,專挑我一個身體不舒服的呢?對了,還有一個砲連中士好像怕成績輸阿兵哥,拐個彎跑回連上再偷偷躲在部隊後面魚目混珠,這明明是做弊的行為怎麼不抓呢?太不公平了!」他見小安一副要理直氣壯要上訴的模樣,口氣有些不奈還擺出一副臭臉,手一揮:「啊…我不管啦!營長說派政戰官去顧沒抓到,就是沒證據,那個中士你又叫不出名字,不能隨便誣賴人(小安和ㄚ樹兩人直懷疑政戰官明明當場看見卻故意放水),而你是『人贓俱獲』吔!還害我和你家人事被營長罵,他發話叫我告訴你,全副武裝罰站兩小時,現在開始便實施。」

小安在他嚴盯下一面著裝一面冷笑:「好哇!我這就『全副武裝』罰站去,誰怕誰啊?」說完在整容鏡前整整S腰帶後,便往安官桌走去,連長怒目道:「你這什麼態度?是整容鏡前,不是安官桌!」小安轉頭一臉詭異笑容:「連長,剛剛不是說罰『全副武裝』嗎?我現在就要全副武裝去『罰站…衛哨』啊!不帶槍怎麼全副武裝呢?豈不違反營長下的命令?這是他親口對你和人事官下的沒錯吧!替我轉告說營參一已遵營長命全副武裝前去站哨了。」說完笑著對安官說:「走吧!叫內衛兵先守著,你帶我上哨吧!」轉身過去後對一臉驚訝的ㄚ樹笑了笑,他一副逃離暴風圈正經八百對連長說:「報告連長,他是這一班衛哨,沒事的話…我不拖人家哨,等著上一班回來用餐呢!」這小子什麼時候變這麼賊啊?難道天天相處耳濡目染下,被小安教壞了不成?還一搭一唱默契十足?哈哈!

兩人走後臉上均一副得逞奸笑,沒幾步便自身後傳來連長生氣踹床舖的聲音,想必此刻著了小安的道在懊惱著如何去向營長和營普ㄟ覆命吧!小安說的沒錯啊!是營長下的命令不清不楚,怪誰呢?難道乖乖執行也要再追究下去?哈!哈!而且是誰不體恤下屬的還偏袒那些志願役的?又是誰不信任自己的營參一的?這命令和種種過程到師部解釋,任人都會說營長自己當那麼久軍官,竟還犯傻?說出去反而被笑栽在營參一手中呢!營普ㄟ想玩?文字遊戲還玩不贏我呢!處長只說叫營長自己看著辦的,又沒說要到要懲罰,這事就可大可小嘍!

下哨不久正用餐(慣吃的麻油雞泡麵),人事官走來一臉苦笑:「你怎麼叫你連長這樣回?營輔導長邊聽邊瞪他,我看…氣得只差沒鬍子可翹哩!我一旁聽得差點憋不住笑出來,還好營長聽完不計較,竟然誇說『想不到這個營參一還是個人才,頭腦反應好、分析的也有理,處長是叫我看著辦沒規定處罰,既然身體早就不舒服,倒也情有可原啦!反正自願去頂下一班衛哨,就算不違背營長的懲罰命令,就當他執行過了,算了!』哈哈!我都沒想到他這麼『欣賞』你,以後你可得小心嘍!」ㄚ樹一旁聽完直拍胸膛表示『好哩佳在』沒事了,不然他是第一個站出來挺小安的,這下免去連坐的可能。唉!看來營長那兒是不會被追究下去,但…營普ㄟ會甘願就此放過小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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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14 13:39 發表
【事件:踹班長疑雲】
『大扣ㄟ』適才跌一跤也拍拍屁股起身要走,小安連忙請兩位班長幫忙,兩人互望一眼不敢動作,『大扣ㄟ』也連說不用,無奈他仍搖晃身軀要離開,於是小安要兩位班長下令,找三個菜鳥出公差扶『大 ...
我在官校某系做全參文書傳令..兩年下來的感想,學會「察言觀色」、「觀星目斗」、「閃災避難」、「善用關係」、「大老闆的切身的命令要使命必達」,其餘的我退伍完後,陸續忘記了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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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功高震主換營普?】

即將三月,這天賈斯文營長集合全營,經他說明才知是營輔導長在本營的最後幾天,接著便請『營普ㄟ』出來同官兵們說說話道個別,『營普ㄟ』便向前一跨步立正蹬腿說句:「各位弟兄…大家好!」後,便由一、二連處齊聲傳來頗為宏亮的回應,當他說到三月一日即將調其他單位時,砲一連的士兵們莫不齊喊:「『普媽』…不要走!『普媽』…不要走!…」隨後這幾句冷不防地『普媽』哀哭聲,倒讓小安全身不由自主地起雞皮疙瘩來。

連長老哥拍手跟著叫好之餘瞧見,直投以好奇眼光問:「參一老弟,你怎麼了?這『透中逗』(中午)太陽忒大的,你最近身體有這麼虛嗎?還起雞皮疙瘩哩?要不要給軍醫瞧瞧是不是中暑還是著涼了?可不要像上次一樣又感冒了!」小安連忙推說昨夜沒睡好,被這太陽曬暈了、沒啥事!岔開話題後趕緊問這『普媽』的由來。原來營輔導長身兼心輔人員,有關心、照顧官兵心理狀況之責,而砲連的弟兄因他個性較柔和(了解的人應該會說是陰柔吧!),加上身材有些福態都把他當『媽媽』看,還另外取了個『羊媽媽』(他姓楊)的暱稱,連長邊說邊笑:「我可不要人家叫那樣叫我,那聽來多損我男兒氣概,多『娘』啊!」

小安邊聽邊觀察眾人表情,一連的幾乎個個如喪考妣般低頭啜泣;而二連則是跟著瞎起鬨心態,尤其是『港梯ㄟ』小五大聲鼓譟面帶嘲謔,還有軍官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而營部連本身則是狀況外,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居多。參三小中一旁冷笑:「還『羊媽媽』咧!是生離死別有需要哭得那麼傷心嗎?不曉得他們的家裡若有人往生,哭得有沒有這般嚴重?哼!」只見他不可置信般邊碎念邊搖頭,小安倒有了新發現:「你知道為什麼他會調走嗎?」小中好奇問為何?小安用神祕莫測的語氣慢慢道出四個字:「功…高…震…主!」

小中追問其中緣故,小安胸有成竹說:「你看,三個連中以砲一連最單純,自然也最好安撫,這『扮勢』整個連都視他為主子了;當營長一旁安撫說『所幸他只是高陞調去同指揮部的四六L營當副營長』時,底下不捨和向他哭求不要走的音量,把營長聲音全壓了過去,完全不理會營長下一句話,營長只能識趣收口,幽幽然走到一旁摸摸鼻子說『沒事!今天這場子是留給你營輔導長的。』,你說…砲一連這樣不把營長放在眼裡,心中只有營輔導長應該不是一、兩天的事了,這營長再有雅量不計較,有他『羊媽媽』在…日後還有人聽他號令嗎?這營…到底是他當家,還是營長當家啊?這樣下去豈不成了傀儡主官?自古以來功高震主的大臣或大將軍,那一個有好下場的?換做是他人,早拔之而後快了不是嗎?」小中像頗為認同直點頭,連長老哥連忙打斷:「噓!別亂說!」瞧他這緊張樣,大概平日也看出些端伲吧!

這『王不見王』的…真正精彩的…反而在還在後頭呢!

備註:幕僚對換輔導長另有一說法,即是他已擔任屆滿一年,是該換個職務歷練一下營級指揮職,但尚未達輪調年限,剛好隔壁營有副營長調出,所以就近先屈身待一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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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多事之秋∼

【事件:『破百』下連參一】

三月八日小安這一梯大專兵即將『破百』,徒弟一事仍毫無眉目,想當初師對抗完,周艾乾營長便要小安抓緊時間找徒弟交接,哪知事人官常來『盧』讓小安心一橫把這事晾著,這一晃眼竟又過了兩個月。連長老哥緊張了,一次連集合索性宣佈由他自行挑出人選:「我自己的文書自己挑,不經人事官之手,你總沒話說了吧!」這么三梯的小佑個性木訥寡言,雖是一般兵出身個性卻樸實稚拙,不像是會耍心機害人之輩,小安倒不嫌他一般兵出身,大專兵個個自恃聰明耍陰謀害人,或刻意藏拙神隱一副事不干己,遇事還不是推個一乾二淨,學歷高人品沒高尚到哪裡去!

見小安面露難色,連長便要開誠布公說出來,只好一一道出,唯一讓小安不放心的是他甫受幹訓班月餘即升下士,這下士班長這身份有些尷尬,一來是砲營的營文書及連文書職缺一向是兵缺而不是士官缺,連長老哥馬上以砲本連新接不久的文書也是下士,小安則提出兵缺問題所在:向來只聽聞兵高佔士官缺,從未聽說有士官可屈居兵缺,更不知這關餉如何報?連長硬以小安多慮只需照原士官缺,當什麼職務沒差硬擋了下來。二來擔心他利用下士加文書職權壓迫他人,不如聽小安之前建議,請連長由兩洞梯大專兵親自任命較信任之人接?連長老哥一聽馬上回說這幾人生性怕事『沒那個肩膀』,並擔保如小佑有此情形馬上換下來。小安接著便說出第三個擔憂:「他又接軍械士又排休假及留守難免無法兼顧,排安安哨若有糾紛,總讓人以私心藉機報復或不公質疑。」於是,連長馬上裁定讓他立馬交接軍械士業務並說:「他個性正直,你可以教他啊!像一連那個參一,你不是教到業務直追你而不遜色,他不也是一般兵?你教出來的,我放心!就怕你不肯教罷了。」

小安平日以舌燦蓮花的口才著稱,此刻竟被這番話一時弄得語塞,只能說:「好吧!既然是連長欽定,疑慮也消除,有徒弟我也輕鬆多了,更何況之前找人觀察過他,確實是個正直誠實的人,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連長聽小安鬆口答應自是喜上眉梢要求立即交接,但小安回以要一步步紮實教起,他也明白小安個性,這參一業務可馬虎不得,這番話可不是刻意拖延或刁難,畢竟小安可是眾目睽睽之下親口答應的,怎可能反悔呢?於是下去後先叫他卸下軍械士交接及清點裝備,再到文書房找『師父』報到。

這文書房參一可沒有班長、阿兵哥稱呼,一律只有『師父和徒弟』、『學長和學弟』,更何況休假管制留守沒有教個兩三回,要想弄得好學個『眉眉角角』更不止呢!沒個底想在退伍前扳我這身經百戰的師父,那是不自量力!小安已然『破百』,待他學成也早退伍了,更何況身上還有個營參一未交接…欽ㄚ可是『肖想』我在師部的人脈咧!這一長串醜話當然得在拜師前耳提面命一番,免得日後他不知好歹逾了矩,到時這師父可不管了,徒弟隨時有人排隊可是眾所周知的事呢,誰說非得他才成?教得出欽ㄚ自然是名師出高徒,功力深厚得很,若不知好歹受人蠱惑當了欺師背祖之徒,連長老哥也不敢保他,師徒情份就此無緣,也就是說,只能對師父絕對忠心,若有二心…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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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安官桌犯太歲】

連文書交接沒兩日,這裝檢的接二連三搞不完,大白天兵力短缺,小安懶得出去便把小佑交人事官和欽ㄚ,自動請纓站了沒人想接的十一、么和五、七內衛,第一班衛哨提早去廚房享用倒也沒事,第二班…一堆業務士還帶菜鳥徒弟拗到快下哨沒回來,沒人打飯菜差點惹怒連長,所幸安官自己緊急拉了些人出來,而預定接哨人員未歸自然延誤小安下哨及晚餐時間,雖有些惱怒但礙於裝檢期間也只好隱忍下來。

終於,八點多有人回來並不好意思接了衛哨,小安得以休息用晚膳,這咬著咬著,飯菜早已涼了,菜色又不咋樣的讓人吞嚥不下,想起文書箱內仍有存糧,還是麻油雞泡麵,想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事得趕緊辦,不然待會兒要晚點名了,泡麵涼了也走味難吃。一切就緒就近找個床舖,好整以暇邊看電視邊等它熟,加個蛋悶熟後便是絕美的料理,再來好好嗑它一個飽吧!

突然,洞兩梯總機小青衝進來,對著他有線班洞五梯小硯班長又是狂譙三字經、五字經又是出猛拳狂揍,生性一向臭屁慣的小硯對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招架不住,頻頻抱頭護住自己,奈何這小青像殺紅眼的又是連番鉤拳,到底還是被打得鼻青臉腫,蹲在地上哀嚎不止。細漢仔和ㄚ樹兩位班長聞訊趕來護住小硯,同為有線班的洞五梯下士小雍出聲:「幹嘛對自己的班長動手,太超過了哦!」哪知小青理直氣壯直嗆:「我知道高裝檢大家都很忙…忙出去拗啦!XXX咧!當我不知道嗎?我一個人顧總機沒人換手,連上個廁所都被新來的『營普ㄟ』刁到一忍再忍,中午沒人打飯,好像忘了我這人似的(冷笑)…你說有班長這樣照顧班兵的嗎?要不是打電話向安官反應,這午餐連個影都沒有,你們幾個評評理,他站安官還不鳥我,直回我『就是找不到人,我又能怎樣?』這種話,難道不能幫班兵打一份送來嗎?好不容易送來了,就算是冷的我也是笑著向他道聲『謝謝班長!』…」。

幾個人欲釐清事情真真相只好耐心等他繼續說下去,他清清喉嚨一臉委屈:「臨走前還拜託他晚餐別忘了,哪知…(氣憤到又緊握雙拳蓄勢待發)他竟然不管,打電話再次好言拜託,竟然強硬回『沒我的事』,還說只有班兵替班長打飯菜,沒聽過班長替班兵服務這道理,那強硬的態度簡直讓我吞不下這口氣…」話未說完突然雙眼泛紅一副委屈難忍向前窮追猛打,還大譙五字經直嚷嚷:「你們說有這樣當班長的嗎?呸!他也配當我的班長嗎?」這小青聽說當兵前在北部是『混過的』自然身手敏捷,招招幾乎朝要害而來,沒想到看來瘦弱的他卻是力大如牛,一面狂揍人一面推開兩位班長,還轉頭狠瞪小雍嗆:「你個菜鳥巴下士敢插手試看看,下次就輪到你!」這狠勁簡直讓小安開了眼界,身上刺青果然不像有些人只是擺好看的。

這事件本沒小安的事,依舊坐著看戲,電視上一齣、眼前一齣,端起泡麵、蹺起二郎腿安詳自在享用著。正當邊吃邊和一旁參三小中高興聊著時,四個人一陣推擠竟把安官桌推倒,兩位班長趕緊將它扶正,小安才剛想:「這安官桌今年犯太歲嗎?才沒多久被連翻兩次,這可是下部隊快兩年首見啊!」下一秒…小青趁隙把小硯推倒,撞向小安身旁的床舖,兩人這一猛撞倒讓整排兩層的行軍床劇烈搖晃起來,小硯旋即被推往小安處跌下地。這可不得了,手上正端著泡麵盡情享用之際,突然被掃到颱風尾把湯濺了出來,這碗美味差點被這兩個『青仔欉』給毀了。小安怒從中來,放好手中那碗泡麵交小中『嚴加看管』後,起身往小青一推:「你!幹什麼?沒看我在旁邊吃泡麵嗎?你沒吃…我不也才剛下哨吃冷飯,想說沒味口吃個麻油雞泡麵解解饞,被你這一搞…灑了一大半,還弄得全身都是!嘖!」

小青怔了一下馬上陪笑臉道歉:「老大ㄟ,『拍謝』啦!我沒注意到,我不是故意的啦!」兩位班長見他突然停住竟因是小安阻止之故,還伸手擦拭小安被弄髒的衣袖,簡直判若兩人像遇到自己的『大哥』般恭敬,愣在一旁不知所以然。ㄚ樹是九八梯大他沒幾梯沒讓他看在眼裡就算了,細漢仔可是九兩梯大個十梯,照樣因太柔弱被他直接忽視,怎麼小安才大細漢仔一梯就讓他馬上『變臉』陪笑道歉?這大概是等一下ㄚ樹要問小安的問題。小安接著嚴肅的告訴小青:「我知道今天一整個餓肚子的感受讓人火大,但學長我身為破百的上兵可曾怨過誰?裝檢…大家忙嘛!而且我是特意留下來幫忙站衛兵的,不然平常也是洽公剛回來,我每天在幕僚辦公室進進出出自然知道總機的苦悶,但…再怎麼不爽,打都打了還沒出夠氣嗎?還一路追殺幹嘛?」

適時安官小雍小聲示警:「噓!『營普ㄟ』來了。」小安趕緊再勸他:「你瞧!把事情搞到驚動新來的『營普ㄟ』,他若要辦你,你這條以下犯上毆打班長的罪行到他手上,少不了關七天或一個月禁閉,還不快向小硯班長道歉!」小青本來沒好氣回說:「關就關嘛!沒在怕的。」小安狠瞪他一眼沈聲道:「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難道忘了當初是誰想辦法讓你留在營部連的?你又是怎麼答應我並對著我發誓保證的?」小青聽完慧黠的雙眼骨碌碌沈思一下,轉身笑臉向細漢仔和ㄚ樹兩位班長鞠躬道歉,但對小硯則是惡狠狠不屑瞪去,被扶起身驚魂未定的小硯則是搖手示意:「不用了,我自己也有錯在先。」看來這教訓讓他學乖了。小青聽完朝小安雙手一攤:「這可是他自己說不用的,老大ㄟ,沒事交代的話,那…我先走了哦。」說完帶著得意的笑容向總機房揚長而去。

小青一走出連集合場,『營普ㄟ』馬上用手招細漢仔和ㄚ樹兩位班長去問詳細,細漢仔很快被比了回去,獨留ㄚ樹和他低頭『咬耳朵』好一會兒。看來,小安前一陣子臆測的有些譜了,這ㄚ樹之前好像被叫去當『互助會』成員,可見新、舊兩位『營普ㄟ』都把他當棋子,見他平日與小安跟前跟後挺聊得來,似乎想暗插身旁監視防著。只是…這『前營普ㄟ』的仇未解,這『新營普ㄟ』又何曾與我結過仇呢?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ㄚ樹再怎麼當小安是大哥,有朝一日『營普ㄟ』若以官階相逼,難保不會迫於淫威出賣了小安或配合誣陷小安,只是他剛來還不知底細和手段,究竟是正抑是邪?光憑這短短數日觀察尚難以琢磨,總之,一山還有一山高,『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小心不蝕本。

『營普ㄟ』知道毆打般班長的來龍去脈後,向營長做了一番報告,人事官轉述說,原本營長大發雷霆要關小青一個月禁閉,連長雖一向不喜歡這號頭痛人物,但礙於裝檢期間老鳥一個個退伍或待退,總機缺人下只好暫忍一星期,再將他送指揮部禁閉一週。ㄚ樹果然馬上找小安『好奇』地問:「大哥(他私下一向如此稱呼小安),這小青那日怎麼不怕幾位班長,反倒怕你呢?就算你是參一,他也毋須這般對你畢恭畢敬啊!你要他道歉竟對你唯命是從馬上照做,難不成…他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還是這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情…利益交換嗎?」早已料定他會前來一問,小安故做神祕悄聲說:「認識那麼久了,你看我是那種人嗎?(定睛望了他一會兒)當初他在砲連跳砲操受傷,拿了驗腳筋受傷的診斷證明給前營輔導長,向周艾乾營長請求調到不用跳砲操的營部連,但連長老哥堅持不肯,認為他在砲連聲名狼籍以不服管教著稱,若調過來肯定氣焰更加囂張,這群下士除了『大扣ㄟ』鎮得住,其他人都只是光出嘴巴叫囂的『軟腳蝦』,因此大力反對並向我施壓不准放他進來…」

ㄚ樹不待小安說完又狐疑發問:「既然如此,學長你怎會讓他調入呢?這營內各連士官、兵互相調動,不是得先經你把關才行嗎?」小安雙手一攤無奈表示:「我有啥辦法?向前營長請示數次後決定,他只說他這小老弟連長竟不知他難為之處,又對我說『你看他那診斷證明書,你忍心讓他在砲一連被操到腿斷嗎?你老弟不也是因腳筋受傷才自空特部退訓改編,難道你不能將心比心一下嗎?這走路一拐一拐都好幾天才好些,真受傷出事向上級申訴怎麼辦?若他因此抓狂惹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我這剛升的兩顆梅花保得住誰啊?連自己也保不住啊!當中的利害你自己拿捏看著辦,反正我答應人家在先,你沒辦成推給你連長,他會擔嗎?他一個上尉擔得起嗎?』,所以…為了不讓他成為營上的一顆不定時炸彈,就…只好辦了。」

ㄚ樹露出驚訝的表情:「原來是這樣,那連長老大沒生你的氣?」小安苦笑說:「怎麼沒有,小青一搬進連上,他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前來,氣急敗壞直凶我問怎麼回事,還說營長給他的回答是『都是營參一辦的,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生效的。』面對營長踢皮球也只好將實情及對話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告訴他,還對他說…連長,你從小到大不知道你這老大哥(營長)的為人嗎?我們可是旁觀者清呢!更何況上次師對抗後從對面營調小靈一事,難道風聲傳得沸沸揚揚的,你會全然相信他的說法?真相只有三個人最清楚,但沒人會說,這次難免不是小靈的小翻版,只是完事後他匆匆調外島,這迅速抽身而退留給他小老弟『擦屁股』,還值得你叫他一聲『大哥』嗎?」

ㄚ樹露出不可置信的驚訝表情:「難道…真是『錢能使鬼推磨』?學長,你怎能甘心受利用,難不成…你從他那兒得到什麼好處?」他接著用手勢比出『摳摳』的形狀,小安『呿』了一聲:「我是那種人嗎?若平日便是那種人,你會東一句、西一句叫我聲大哥嗎?」他噘著嘴直搖頭,小安兩手插胸前無奈抬頭望天:「誰叫他是我最大的『老闆』,營參一可以不聽連長的指示,業務強是可以和人事官一爭高下沒錯,可是…營長的話只要是營內事務,他說了算,我哪來理由搬出師部參一科擋?這就是參一的宿命和無奈,有所為而有所不為;你問我到底得了什麼好處?也不能說沒有,(他投以好奇眼神)就是…營長短暫數日的信任罷了,微不足道的『信任』而已。」ㄚ樹聽完似若有同感能體會小安的處境而低頭沈思著,他再問說小青何以對小安畢恭畢敬,也只以『他之前混兄弟比較講義氣,純粹出於感激我說到做到幫忙。』輕描淡寫帶過。

只是…小安礙於他和『營普ㄟ』不尋常的互動,這話只說了一半,另一半未說出的實情則是告誡小青,這能讓他入這門的同樣有法子能踢他出這門,唯有安份守己並對小安這參一唯命是從;並要他想想,能在周艾乾營長調走後仍然保他留在營部連的又有誰?當然是連長和營參一嘍!這關鍵缺一不可,三令五申要他不可對連長有不敬之舉。當然,小安也不是全然沒好處,又多了一顆『暗棋』,而且是總機!由他藉顧總機之便,幫小安注意監聽『營普ㄟ』和營長是否有不利小安的電話通聯。

這棋表面上看似『引狼入室』受連上一些人不諒解,但這『狼』馴服後把你當伙伴,可是比狗忠心,還不會鬧事呢!這棋下得不好嗎?加上前一陣子小安隱約覺得一些菜鳥士官知道小安即將下連參一,這態度都不一樣了,不施點恩惠找個仗義的『打手』替我擋著,一向只會替他人著想的小安,被『仁義』的枷鎖綁手綁腳,可是要栽在那群被自己維護過的小老弟們手上還被『吃夠夠』。這棋下得還得心思夠縝密,詳加盤算其中利害關係呢!也是為了自保逼不得已才賭上的其中一招險棋罷了。

我就是我 金錢 +5 "艾乾" = "愛錢"...?? 2018-10-11 12:41
哈!哈!閣下如此聰慧,不簡單!連這綽號諧音也猜得出…再猜猜有無其他綽號的人?

長官大大:這個在第350則回應了喔!



[ 本文章最後由 waterdondon 於 2018-10-16 17:2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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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位同軍官】

交接連參一後一週,指揮部下電話紀錄要全部參一至指揮部會議室集合,雖然見識多次師部集中作業及總部兵籍檢查等大陣仗,但指揮部這回集合,對接了一年多參一的小安來說可是頭一遭呢!連人事官也不知是何事,來主持會議的副指揮官因巡營姍姍來遲,開頭客客氣氣說因公務忙碌讓大家久等了,接下來進入主題,原來參一科四月份重大業務軍官考績即將作業,這可是事關眾志願役軍、士官獎懲晉升的重大業務,他要求各營人事官及參一(含連參一)都要盡心竭力、馬虎不得!

說完,便當場考起大家反應能力:「四六W營營部連參一文書,報告一下你們連上目前在營、休假、支援公差人數狀況,愈詳細愈好…不可有疏漏。」誰叫本營是指揮部编號第一個營呢?營部連又首當其衝!只見徒弟小佑猶豫一下才敢起身報告:「報告…副指揮官,在籍xxx人,無人休假…」頓了好久沒再說下去。

副指揮官沈聲:「咦?那官、士、兵各幾人?其他支援別單位演訓、禁閉之類的都沒有嗎?」小佑怕是嚇到腿在抖、說不出話來,副指揮官一凶:「你個渾帳!參一怎麼當的?連上基本人數搞不清楚怎麼掌握狀況,張人事官,下去後把他送去師部關禁閉一個月並換人當,告訴你們營長是我交代的。」小安見徒弟剛接搞不清楚狀況,但…畢竟他可是連長老哥欽定的人選,被這樣處罰不就被誤會沒盡到保護之責,甚至被認為見死不救?

但…這當口誰敢出聲,人事官都摸著鼻子快喊『是!』,顯然不想錯失良機再提拔他那不成材的學弟。於是…情急之下不得不選擇出手相救:「報告副指揮官,他是剛接不久的連參一,目前尚在交接熟悉中,我是營文書兼連文書,目前本連在營及支援在外人數是…」說完,副指揮官一臉不可思議:「接一個禮拜多了還沒記熟人數狀況,這文書怎麼當的?還有你(小安)給我立正站好,到底是營參一還是連參一?他要報告的事怎麼由你代替他呢?那到底誰才是連參一?以後誰負責向長官彙報人數?」小安連忙解釋參一業務一向沒那麼快交接好,更以師部參一科動輒三個月甚至半年為例。哪知他老人家見有人竟敢回嘴惱羞成怒:「連參一到底要交接多久?哪那麼多廢話?人事官,他一併關禁閉!」

這可把帥哥人事官嚇壞了,連忙起身委婉說:「報告副指揮官,這可使不得啊!他若關起來,我們營的業務就毀了,何況下個月有考績作業,沒他還真不成呢!」副指揮官一臉疑惑問:「你行政專科這麼強,還需要這小子幫忙不成?」人事官趕緊解釋:「他可不是一般的文書,作業能力之強遠遠超過我和指揮部人事官,去年線上傳輸作業連級勇奪全師第一,營級由他接半年也是居各營之冠;還有,去年動員業務正逢下基地,以一人之力不到兩天完成全營五個連的戰備年籍冊,聽說(轉向指揮部『老張』人事官)…指揮部張人事官帶兩位直屬連(砲本連及防砲連)文書去他家吹冷氣,足足做了一個星期才做完,而且我家這參一去交件時,連動管室文書都沒辦法刁他呢!」

副指揮官聽得目瞪口呆:「這麼厲害?」其他營人事官直點頭說:「有不懂的,我們還常向他請教呢!」他又轉向『老張』人事官,只見他心虛不敢隱瞞直點頭。人事官接著又說:「何況…下個月我不在營上,這考績業務只能由他一人帶領下面的連參一完成,所以…」小安正奇怪為何人事官下個月不在營上,若要受訓也好歹先知會一下好有個心理準備,是說…誰代替他的缺啊?正在苦思中,副揩揮官一句:「喔!很好,業務能力強到這麼舉足輕重的營參一自然不能關,不然你下個月調外島不就沒人代你參一業務。來,你(指著小安)坐下,那個徒弟先站著反省一下,以後大家要好好為連上長官及各營營長分憂解勞,接下來交給指揮部人事官討論師部來的公文規定。」

他走後不久,『老張』人事官便示意小佑坐下聽。走出會議室,小安直朝人事官問:「帥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快說!我們哥倆感情可非一般,有事我幫你出頭。」原來這新營長對他不滿意,加上新來的『營普ㄟ』又對他意見頗多,心灰意冷下對師部提出提前調外島:「反正早晚要輪調,先去佔位當老鳥,缺…我老早就叫人幫我問好、喬好了,自願早調的享有優先權選單位哩!這樣一來還有個好處,到時也不會在外島待到退伍。」原來早已精打細算過了,看樣子籌謀這事也非近幾日才動念頭的。

見他由一臉愁容說到即將外調,眉宇之間又喜形於色,又是心疼又替他慶幸,突然好奇一問:「那誰接你的缺啊?幕僚哪位?還是有新調入?」他竟用慧黠眼神說:「你啊!」小安以為這是玩笑話,哪知他一臉正經:「因為我人令提前一個月生效,新人事官要我走後一個月才會報到,幕僚找不到人願意這樣短期代理,所以(用不好意思的眼神飄來)…我就向營長推薦你,這個月底之前我還要休一些慰勞假,你要提前代理,恭喜!還不快謝謝我的提拔之恩。」哇哩咧!是要我的命嗎?作勢假裝要搥他:「你個好兄弟,差點被你害死,還謝咧!這麼不動聲色把我推向火坑?那賈斯文營長,我可避而遠之呢!難怪你上週拿相機來找我合照,說什麼留念之類莫名奇妙的話,原來早把我設計進去了。」這小子聽完竟笑得更開心,『呿』!

唉!這前途堪憂哪!不單單因為營長難揣摩,之前年假假單代簽名一事,已讓他心存芥蒂,加上新舊『營普ㄟ』對小安一向印象不佳(消息靈通不肯配合當『抓耙子』),進去營部代人事官,天天得向上報告吔!伴君如伴虎,這想來心裡直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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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狹路相逢】

師裝檢之後便是軍團裝檢,三月中,待退的『小卓子』極欲爭取『退伍假』,這天恰是莒光日,閒閒沒事便沒出門洽公,午休後自外頭進入寢室與他巧遇,應該說是狹路相逢才對。小安聽聞他的事便好意出口詢問:「『小卓子』學長要請退伍假,可以出個聲找我,學弟必竭盡所能替你爭取。」這什麼當口?軍團裝檢吔!哪這麼容易?何況兩人之前還有數不盡的恩怨情仇!須知小安不是個念舊惡之人,能力及地位蒸蒸日上,那舊日情仇早已不放心上,此時更是釋出善意主動出聲幫忙,算是在他退伍前能盡釋前嫌圖個沒遺憾吧!

沒想到,他竟朝小安狠瞪:「你別假好心,哼!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只想趁我下營參四被盯,此刻只是看我落魄假好心要幫忙,沒有落阱下石報仇就不錯了,還幫忙咧!」小安一聽愣住正欲解釋,哪知冷不防地,他厚實的手掌便往小安頭上『巴』了過來,猝不及防之下連閃都沒閃,右眼靠太陽穴附近隨即中招,這眼冒金星的站也沒站穩直踉蹌倒向一旁床舖。立一旁的小中和ㄚ樹連忙攙扶,小中邊彎腰幫忙撿掉落地上眼鏡邊說:「你這人怎麼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打人?人家參一剛剛聽我說你的事,還說要找人事官幫忙,『好心乎雷親』咧!真是…」

『小卓子』氣噗噗的臉頰閃動著不定的眼神,又冷哼一聲回嗆:「誰不知你參三平日和他是文書房『逗陣ㄟ』,自然臨事串通一氣,說的話誰信?難保不是互相掩護?」ㄚ樹一臉委屈嘆氣回他:「剛剛他二人說這件事時還當我面提起,學長他真的是念舊情要和你盡釋前嫌,算是報答剛下部隊時你的一番照顧,還一直說你的好話!他也不想退伍後沒機會而留下遺憾,難道依我平日做人,說的話你也不信?」『小卓子』大概眼見此事出乎他心思不想承認,又得沒台階下,轉身就走還用手向後一揮:「騙肖ㄟ!你們當我三歲小孩啊?他防我的心思豈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小安聽完神色稍定,便怒目向他做握拳狀:「既然如此也沒啥好說,參一豈容你說打便打?這一拳我討定了!」『小卓子』雙手作勢挑釁冷笑:「來啊!就怕你不敢,學長打你,你敢打回去,改日菜鳥就會有學樣回敬回去。」小安連嗆:「我又不會像你欺負學弟,還沒事挖陷阱給人跳,別人怕你,我可不怕!而且打從二兵接參一以來,還沒有哪個老鳥或班長敢動我,更何況是你先動手的。」說完伸拳便往他衝去,奈何被小中和ㄚ樹一左一右拉住,而細漢仔又前來將『小卓子』拉向二級廠,小安在兩人勸說安撫下找連長老哥投訴。一進連長室,連長一頭霧水關心小安右臉腫起來的傷勢,ㄚ樹則代小安將適才發生爭執的火爆場面逐一說明,連長聽完卻一副事不關己:「這是你和他的私人恩怨,你應該私下好好找他談才對,連長又不能偏袒任何一方,萬一被人說我和你參一比較熟就…這樣可不好,我實在愛莫能助啊!」

哇哩咧,剛剛兩人幫我講那一長串得到的竟是這回應?三人全傻眼,小安聽完全瞭了,連長壓根兒不想處理,因為怕得罪待退的營參四,一肚子壞水的『小卓子』退伍前弄個未爆彈給他,夠他焦頭爛額的;又怕不挺小安這營參一,師部參一科便有不利他的傳聞及證據,這升官之路難以想像,畢竟小安在參一科人事官們跟前可是重量級人物,要擺弄個什麼的,帥哥人事官也招架不住。心想要當好人也不是這樣當的,小安怒氣沖沖的表情豈容老哥你打馬虎眼?心一橫當場嗆:「枉我平日一路相隨這麼挺連長,你有苦衷我何嘗不知,可是掌人事的參一無端被打,你竟『放惦惦』不聞不問?不僅傷及人事大權,還傷了我左一句『大ㄟ』、右一句『老哥』地挺你,真這樣這麼讓你左右為難,那…沒關係!我自己私下處理,(轉身作勢要走)既然參一在你心中這麼沒份量,那麼過幾天『不…小…心』出了啥紕漏,到時被叫去到處『拉正』可別怨我喔!誰叫我爹不疼、娘不愛的『參一』,遇上你和人事官一個只會躲、一個只會推,令人心寒啊!」

停了幾秒等他尚未把:「你…你…難道你不怕『出槌』連你自己也脫不了身?你這是在引火自焚哪!」說完,便冷冷地回說:「你放心,我當參一的能耐眾所皆知,知道的『阿沙布嚕』的骯髒手段也不少,只是不屑用罷了,此刻關係到我參一威信,還威脅我日後生存,非到不得已還是會用,而且心思縝密的我一向留個好幾手等著,恐怕退伍了也查不到我這兒來。」見他眼神骨碌碌打轉在思索,接著說:「只不過我一向連環計用慣了,就怕有人受不住。老哥,到時抱歉了,在此先用你剛說的『愛莫能助』借花獻佛回敬,免得我人離營了沒機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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